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白天变成黑夜,黑夜又变成白天。
温旎长长的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视线里出现结着蜘蛛网的天花板,墙漆发黄。
她这是在哪里?
昏迷前的记忆涌现,她滑了一跤,从车盖上摔下来,然后……
倒霉地被子弹打中了。
温旎刚动了下身子,左肩靠近锁骨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醒了?感觉怎么样?除了伤口,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旎昏睡期间,江烈一直守在床边,她刚发出动静,他便已经睁开了眼睛。
见她醒来,他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发现烧退了,紧绷的神情总算松下来。
她这一关,算是过了。
温旎疼得整个头皮都是麻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呜呜——
太TM疼了!
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路人甲就活该倒霉吗?
江烈见她小脸苍白还在落泪,破碎又凄美,胸腔里像被塞了一团浸满水的棉絮,又闷又重,压得他呼吸都短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只恨不得能替她受这一份罪。
他摸了摸她的脸,轻声说:“没事,不急着说话,烧退了就好,肚子饿吗?要不要喝点粥?”
温旎不敢再乱动,只是轻轻摇了下头。
“没胃口?那喝点水。”
接着用吸管喂了她一杯温水。
温旎小口小口喝完,声音有些沙哑,“……哥哥,你没受伤吧?”
平白无故挨了一枪,总不能白受,得拿点回报,才不枉她这一遭。
从小到大,温旎可太懂得如何一个表情、一句话让人对她心软,心甘情愿地把她想要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她压根都不需要费心思,只要娇美柔弱地站在那里,就有人什么都替她做好了。
但像江烈这种性情冷漠的男人,想要打动他,必须用些非常手段。
这一次是很好的机会。
她必须在他的心口处狠狠撕开一条裂缝,再慢慢一点一点地钻进他的心缝里,最后彻底占据他的心。
江烈闻言,呼吸更沉了,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那感觉完全陌生。
眼前的少女,长得那么美那么娇,白净得像一朵从没沾过泥的栀子花。
她天生就应该被男人捧在手心里,好好宠着疼着。
谁让她皱下眉头都罪该万死。
可偏偏为了救他,那么胆小怯弱的一个人,连他说话大声一点都会红了眼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