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量并不匹配如此严重的高坠伤。”
“先让她中毒、窒息,再让她坠楼——”
何溶月深吸一口气,转向第二份报告:“再看陈浩,直接死因是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同时和现场判断正确,检出水杨酸中毒,继发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作为重要的死亡加重因素。”
“DIC?”杜城眉头猛地拧紧。
“对。”何溶月的声音沉了沉,“我们在他的血液和胃内容物里都检出了极高浓度的水杨酸。来源初步判断是口服了高浓度水柳提取物,水柳韧皮部富含水杨苷,进入消化道后代谢为水杨酸,达到这个血药浓度,足以引起中枢抑制和凝血障碍。”
她顿了顿,翻开报告中的胃内容物照片:“胃内残留物呈墨绿色糊状,经鉴定含有大量水柳韧皮纤维和未完全水解的水杨苷。凶手应该是把新鲜水柳枝条捣碎取汁,强行灌服了。”
“那膝盖上的那些……”
“是刻意布置的障眼法。”何溶月说,“双膝压痕与柳条纹路完全吻合,创面渗出液也检出了水杨酸残留,凶手让他跪在柳条垫子上,就是为了制造‘经皮中毒’的假象。但...真正的致死剂量,是喝下去的。
“他跪了多久?”
“根据水杨酸血药浓度和双膝压痕的深度推断,至少四十分钟以上。”何溶月说,“水杨酸达到中毒剂量后,首先抑制中枢神经系统,导致意识模糊和痛觉迟钝。这就是为什么现场他的跪姿那么端正。”
她翻开陈浩的尸表照片,指着双膝上那些网格状的暗红色压痕:“表皮压痕与柳条编织纹路完全吻合,说明压砸发生时,他的双腿纹丝未动。更关键的是,水杨酸会强烈抑制血小板聚集、削弱凝血能力;杠铃砸击造成多发骨折、肝脏挫裂,大量组织因子释放入血,由此触发弥散性血管内凝血。”
杜城想起地下体育馆里那圈散落的杠铃片,和血泊中那尊跪姿的躯体。
“所以那些杠铃片……”
“造成致命的胸腹腔压砸伤,”何溶月的眼神冷峻,“正常情况下,这种程度的创伤应当伴随迅猛的大出血。但陈浩因为水杨酸中毒叠加DIC,血液处于低凝不凝状态,创面出血反而流速偏缓,却广泛渗血。解剖在胸腔、腹腔内,心肌、肾包膜、脑膜下均可见多器官点片状出血,这正是DIC的特征性病理表现。”
杜城“啪”的一声,把两份报告拍在桌子上。
何溶月最后补充:“还有一点,这个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