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江大学家属区离开,让辖区派出所封锁现场、提取天台上的每一朵花后,兵分两路。
杜城和何溶月带着吴婷的尸体直接回分局,沈翊则和蒋峰按照下午的原计划去了市医院找陈默。
警局里,刚刚抵达的杜城连口气都没喘,和闫谈声径直进了审讯区。
沈翊和蒋峰按下午的原定计划去市医院找陈默,他是苏雯案的首要嫌疑人。
审讯室内,张琳的母亲是被人按在铁椅子上的,黑色长裙也被揉得皱巴巴的,头上的白色蕾丝面纱早就歪到一边,像一张破败的蛛网。
眼睛红肿得像两颗烂桃,嘴角还挂着那诡异的笑,杜城盯着她看了十余秒开口。
“谁让你们去天台的?”
“没有人。”声音极轻,她缓缓抬起头,无神的眼睛怔怔的看向杜城,“Artemis说,只要我们去,就能见到罪恶陨落。”
“Artemis是谁?电话号码?地址?”
“是神。”她歪了歪头,忽然笑了,瞳孔里燃烧着狂热的平静,“神是高尚的,神是洁净的...花束终于完成了……”
“花束完成了是什么意思?”
她竖起五根手指,用力的掰下一根根手指,指节因用力泛红,数念珠办般,“一朵、两朵、三朵、四朵...最后一朵秋牡丹!那个畜生时至今日才忏悔自己的罪行...这个畜生终于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双手猛地向上摊开,又恢复了那种领受圣体的姿势。
杜城猛地一拍桌子,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炸开:“你们这是在谋杀!”
“她是自杀的!我们又没动手!”女人斩钉截铁的吼着。
杜城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他转身摔门出去,冲进隔壁审讯室。
闫谈声坐在那里,面前是王雪的母亲。
情况一模一样,问什么都是那几句,像一台坏掉的复读机:“花束完成了....”
“Artemis是受人敬仰的神明!”
“...我们蒙恩了。”
闫谈声这个老刑警,平日里最沉得住气,此刻手里的玻璃杯却被他攥得咯吱响。
他抬起头,看向杜城,摇了摇头:“药物检测显示,她们体内有微量致幻剂成分,可能是通过花粉吸入的。现在处于轻度谵妄状态,问不出有效信息,唯一可能确定的就是这个案子是连环案的最后一起了。”
“先关着!”杜城从挤出三个字,一拳砸在门框上,“等她们清醒。”
———市医院,住院部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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