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峤烟带着人走出俱乐部大门的时候黄昏正斜着照进来,落在她肩头一片暖洋洋的光。
她眯了一下眼,伸手从秦凛口袋里把那根细黑烟摸出来叼在唇间,低头就着秦凛递上来的打火机点着了。
火焰在她眼底跳了一下又熄灭,她吸了一口,吐出薄薄的白雾,烟雾被秋风扯碎卷走。
"回吧。"她说着弯腰坐进车里。
秦弋从另一侧上车坐在副驾,秦凛拉开驾驶座车门之前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她的烟夹在左手指间伸在车窗外面,蓝色的眼睛半眯着看向远处,嘴角弯着。
秦凛发动了车子。
三辆车依次驶出,汇入北江午后灰白色的街道里。
后视镜里俱乐部的灰色外墙越来越小。
覃峤烟看着那面墙缩成一个小小的灰点,然后把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杜城——”车窗外的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几缕,也把这他的名字带走。
覃峤烟闭上眼,嘴角弯着。
北江的秋天正在变深。
而她的猎物比她想象中更有意思。
——周末晚上杜城听话回了家吃饭。
杜倾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她妈炒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杜城进门的时候把外套挂好换了拖鞋走进客厅,杜母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城城,你怎么又瘦了,最近又没好好吃饭吧?”
“妈——我吃了——”杜城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放回茶几上。
杜倾从厨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偏头看他“你老是说那个覃总你怎么看?”
“看出来...枪法很好。”
“那你觉得...”
“姐。”杜城打断她,“她带来的那几个人,有前科。”
杜倾愣了一下“什么前科?”
“我不知道。”杜城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但那个开车的寸头,脖子后面有一道疤,不像是普通磕碰,她身边另一个男的站姿和走路方式也不像普通保镖。她那个车队三辆车,前后车跟车距离控制得很精确,是经过系统训练的人才会保持的间距。”
杜倾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你小子,你就不能把人往正常的方向想?人家是覃氏集团的继承人,你知道覃氏在北江什么体量吗?那样的人出门带几个保镖有什么问题?”
杜城低头看着茶几上自己手机的锁屏,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昨天在靶场看到的那些画面——覃峤烟低头就着秦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