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麦克唐纳为女儿办的接风宴,是旧金山地下世界这十年来最隆重的一场筵席。
墨色长桌从宅邸门廊一路铺到草坪中央,头顶挂了三百盏暖黄色的灯串,远处海湾的夜色在棕榈树的剪影后面铺展开来。
来的不仅有旧金山本地的大佬,还有从洛杉矶、芝加哥、西雅图甚至纽约专程飞来的客人。
庄园外的私人停机坪停了七架直升机,车道上的黑色轿车排出去一公里。
覃峤烟那天穿着红裙坐在凯恩身边,赤着脚。
凯恩站起来敬酒的时候,满座都安静了。
“这是我女儿,。”他的声音不大,但草坪上每一个角落都听得见,“FreyaMcDonnell。从今天起,她就是麦克唐纳的继承人。以后她说什么,就是代表我和我背后的一切。”
满座静了两秒,然后所有酒杯同时举了起来。
FreyaMcDonnell——她在美国就不再称呼覃峤烟了,从这一刻开始——看着那些朝她倾斜的杯子,低头端起了自己的果汁。
Freya这个名字怎么来的呢,是接风宴前三天,凯恩把她叫到书房里,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暖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映得柔软。
他坐在书桌后面,手边放着一本新护照,照片栏里印着她的脸,姓氏已经填好了“McDonnell”。
“小星星,”他说,“你该有一个这里用的名字。”
“好,覃峤烟就留在中国。”
“小星星,你是我麦克唐纳家的人,要有一个正式的英文名。”凯恩把一张纸推过来,上面用钢笔写了三个名字:Stella,Sienna,Freya。
字迹工整利落,看得出是认真挑过的。
覃峤烟扫了一眼,Stella是星星、Sienna是一种橙红色、Freya是北欧神话里的女神,她是掌管美和战争。
覃峤烟一眼就看中了Freya这个名字,“就这个了,好听。”
凯恩把护照收回去“好,Freya。从今天起在旧金山,你叫FreyaMcDonnell。”
思绪回笼,覃峤烟没喝果汁,就端着,目光慢悠悠扫过每一张脸。络腮胡的、光头的、带刀疤的。
每一张脸在对上她目光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低了一下视线。下巴收回去,目光从平视变成向下看。
覃峤烟记住了那个弧度,那是“臣服”的角度。
这个瞬间一直都是令她沉迷的权势,凯恩也为了她继承人的身份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