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的灯光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
沈峤烟穿一件白色衬衫,领口翻开在灰色开衫外面,袖口卷了两道,露出手腕上一条极细的银色手链和腕表。
深色长裤,黑色高跟鞋——鞋跟叩击舞台地板的声音清脆而均匀。
不疾不徐,不轻不重,在整个礼堂安静下来的前奏里,那几声脚步像一枚秒针在提醒所有人:注意,时间到了。
她的头发没有像大多数新生代表那样扎成一丝不苟的马尾或学生头。
深黑色的长发带着自然的微卷弧度,松散地束成低马尾垂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际,随着她走动的步伐轻轻晃动。
灯光打在她头顶时,那些微卷的发丝在肩膀上投下细碎的暗影,像水面上被风吹散的涟漪。
她在讲台前站定,微微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抬手、旋钮、收回,三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或犹豫。
然后她抬起眼,目光从台下缓缓扫过。
她站在那里的姿态不像一个十五岁的高一新生,而像是个成年的职场女性。
双手自然垂放在讲台边缘,重心微微偏左,下巴抬起一个极小的角度,刚好让声音能覆盖到最后一排。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淡的阴影,嘴唇抿成一条平静的线,开场前的那一瞬沉默被她控制得恰到好处。
贺子秋坐在第三排,从她出现在舞台侧幕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再动过。
他最先注意到的是她束起的长发——记忆里那个站在田埂上的姐姐是披肩直发,阳光穿过发丝落在肩头,整个人毛茸茸地发着光。
而现在,那微微卷曲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拢在脑后,额前不留刘海,露出整张轮廓分明的脸。
沈峤烟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台下还有些窸窸窣窣的杂音。
说到第三句时,整个礼堂安静了。
她握着话筒的那只手,袖口卷了两道,露出细瘦的手腕。
她开口时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很强的穿透力,仿佛每一个字都不是从话筒里传出来的,而是直接落进耳朵里的。
“各位老师、同学,我是高一一班的沈峤烟。今天很荣幸代表高一的同学们站在这里......”
她的目光从台下缓缓扫过,没有刻意看任何人,却让每个人都觉得她在看自己。
她的语速不快,每一个断句都像经过精确计算,留出刚好够台下的人消化上一句话、准备好听下一句话的时间。
她说“努力”时没有像在灌鸡汤,而是直接引了一组数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