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操场也铺了水泥。
教室后面的黑板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沈峤烟助学项目资助学校”几个大字,每天上学放学贺子秋都能看到它。
每次路过那张红纸,他都会不自觉地多看一眼。
他不缺学费,不缺书本,每个月还有一笔打到学校账户上的生活费。
这笔钱比一般资助标准高出一截,校长亲自管着,每个月按时发放。
贺子秋是这笔资助的“特别关注对象”——基金会的工作人员每季度来回访时都会单独找他谈话,问他学习成绩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帮助。
村干部也隔三差五来外婆家转一圈,问寒问暖,态度比以前好了一大截。
贺子秋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沈峤烟。
他听张老师说过,是沈小姐特意交代要多关照他的。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自己特别关照。
那天在田埂上,他连鞋都没有穿,整个人灰头土脸,和村里其他孩子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比其他孩子更穷更狼狈。
但他没有再往下想,因为恩情就是恩情,不需要理由。
那年寒假快结束时,村小通知说城里又寄来了一批新书,让每个学生去学校领一本,作为开学的礼物。
贺子秋去领书的那天飘着小雪,他穿着李海潮寄来的旧棉袄,踩着已经磨平了鞋底的球鞋,走进教室时头发上落了一层薄雪。
张老师正在分发图书,看到他进来,从桌角拿起一本书递过来“子秋,这本是沈小姐特意给你的,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贺子秋接过那本书。
封面上是一棵大树,树下坐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书名是他不认识的语言——《怦然心动》英文版。
他翻到扉页,上面有一行用墨水写的字,笔迹细细的,很凌厉的三个字——沈峤烟。
她把名字写在扉页上的位置刚好在正中央,不偏不倚,一笔一画都很工整“峤”字的“山”和“乔”终于没有分家。
贺子秋用手指轻轻触摸那三个字。
他把书抱在怀里,对张老师说了声谢谢,转身跑回家。
他跑得很快,雪地很滑,中间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冻硬的地面上疼得发麻,但他爬起来继续跑。
回到家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换掉被雪水浸湿的鞋袜,而是坐在桌前,翻开那本《怦然心动》的第一页。
翻开书页内容的一瞬印刷的英文原版,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天书。
他只认识‘沈峤烟’三个字。
他的词汇量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