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恩人的名字怎么能不知道。
张老师笑着拉起贺子秋的手,在他的手心上一笔一划的写下‘沈峤烟’三个字。
“谢谢老师!”贺子秋快速跑回家,他要写下来,跑回家的时候,手心还攥着那三个字。
张老师写在他掌心上的笔画早就被汗水洇开了,但他不敢松开手,仿佛一松开,那三个字就会像母亲离开时的脚印一样被风吹散。
他冲进院子时外婆正蹲在灶台前生火,被他撞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他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弯着腰喘粗气。
“怎么了?狼撵你了?”外婆放下火钳站起来。
贺子秋没有回答。
他跑到堂屋里那张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旧木桌前,拿出沈峤烟买来许多书中,包装最精美的一本。
又从书包里翻出那本边角卷起的旧课本,翻到空白页,拿出铅笔对着掌心上残留的笔画痕迹一笔一画地描。
铅笔尖太钝了,写出来的线条粗粗细细不均匀,“峤”字的“山”和“乔”又分了家,不好看。
他皱了皱眉,用橡皮擦掉,重新写,再擦,再写。
反复好几次之后,那张纸被他擦得起了毛,铅笔印子深深浅浅叠了好几层,最后终于写出了三个勉强算得上工整的字——沈峤烟。
最后拿起那本精美的《怦然心动》,在它的的扉页上拿着铅笔刻印下——沈峤烟。
外婆端着饭碗走进来,看到孙子趴在桌上对着课本发呆,凑过去看了一眼。
“你写的啥?沈什么烟?这是谁?”
“我的资助人。”贺子秋把课本合上,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最里层,和第一次吃汉堡的小票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