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尖尖很快就发现了这两个人背着她“偷偷玩”的事实。
那天她从亲戚家提前回来,看到贺子秋和凌霄并肩坐在面馆门口,凌霄正指着贺子秋课本上的某个字说着什么,贺子秋凑过去认真地听。
两个男孩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这在李尖尖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她缠了凌霄那么久,他都没让她靠这么近过。
“你们!”李尖尖从巷子口冲过来,头发跑散了,手里拎着她从亲戚家带回来的橘子滚了一地。
“你们趁我不在偷偷一起玩?不带我?你们两个!我不罩你们了!”
贺子秋迅速低下头假装看书。
李尖尖气愤的一把拉起凌霄离开。
贺梅攒够钱的那个冬天,海城下了一场多年不遇的大雪。
海潮面馆门口的遮雨棚被积雪压弯了支架,李海潮每天早上都要拿长竹竿把棚顶的雪捅下来,免得棚子塌了。
面馆的生意在雪天反而更好,附近的居民不想出门买菜,都来面馆对付一口热乎的。
灶台从早到晚不熄火,牛肉汤的香味在冷空气里格外浓烈,把玻璃门上的雾气蒸得更厚了。
李海潮很忙,李尖尖就带着贺子秋日日往凌霄那里待。
陈婷也抛下了凌霄父子,独自离开,离开前还不忘把儿子送给李尖尖。
她恨丈夫只在乎工作,恨儿子不照顾好女儿,唯独不怨自己。
贺梅是在一个大雪天走的,她要去深圳,去创业,把贺子秋留在李海潮家。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带着贺子秋去车站道别,她甚至没有等到天亮。
凌晨两点,她确认李海潮的鼾声均匀地响着、李尖尖和贺子秋都睡沉了之后,穿好衣服,把那个跟了她好几年的旧皮包从衣柜最底层翻出来。
里面已经放好了她几个月来偷偷攒下的现金、两件换洗衣服和身份证。
她坐在床边,就着窗外映进来的雪地的微光,给李海潮写了一封信。
信不长,她说对不起海潮,她试过了,但她不能就在一个面馆里过一辈子,她向往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她把子秋托付给他。
她把信放在灶台上——那个每天清晨她帮李海潮准备早餐时最常站的位置。
然后她走进了漫天大雪里。
海城港口的汽笛声在风雪中显得遥远而模糊,她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了很短的一段就消失在了巷子拐角。
贺子秋是第二天早上发现母亲不见的。
灶台上的信被李海潮先看到了。
这个平日里乐呵呵的男人靠在灶台边上,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