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要组织下乡体验活动,通知发到家长手上时,林菀正在给沈砚庭削苹果。
她扫了一眼通知,随手递给保姆“给小姐把东西准备好,蚊虫蛇都多,让司机跟着接送一下。”
沈峤烟拿着那张纸直接去了书房,在沈知行开完视频会议之后把通知放在他面前,天真的语气出现“爸爸,我们可以选去哪个村子吗?老师说有好几个地方可以选。”
沈知行摘下眼镜,看了一眼通知上列出的几个备选地点——三个城郊的示范村,一个偏远的山区扶贫点。
他正准备说“选最近的”但沈峤烟又加了一句“老师说那个山区的村子特别穷,小朋友连铅笔都没有,我想给他们带文具去。”
“好,我女儿以后就是慈善家了。”
沈知行看着女儿认真的表情,笑着伸出手指点了点女儿的小脑袋。
然后拿起手机打给了助理“这次幼儿园下乡,安排去那个山区的扶贫点。对,最远的那个。以烟烟的名义捐一批文具和书包,预算从我的私人账户走。”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沈峤烟的头发“去吧,看看别的小朋友是怎么生活的,回来告诉爸爸。”
沈峤烟用力点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个山区扶贫点不叫扶贫点,在行政区划上叫石板村。
但她选它不是因为贫困指数,而是因为她三个月前在沈知行书房里看到了一份慈善基金会拟资助学校名单。
意向名单上有石板村小学的名字,里面有贺子秋,父不详,母外出务工,由外祖父母抚养。
那份名单是沈氏集团慈善基金会的内部调研材料,沈知行根本没细看就签了字。沈峤烟细看了。
她把“贺子秋”三个字用眼睛拍了照,存进了记忆里最深的那个抽屉。
这些怎么都主动送上门啊!
大巴车在盘山路上颠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抵达石板村。
六月的山区刚下过一场雨,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老师带着十几个城里孩子参观村里的木耳种植基地和山羊圈,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捂着鼻子嫌臭。
沈峤烟故意走在队伍末尾,目光越过山羊圈的木栅栏,落在不远处的山坡上。
山坡上是一片梯田,窄而陡,刚插过秧的水田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田埂上走着一个男孩,背着一只比他还宽的竹筐,赤脚踩在泥泞的田埂上,每一步都陷进去半个脚掌。
他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T恤,袖口脱了线,领口洗得发白,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