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后,孟宴臣已经不再是那个穿着西装站在机场出关口等母亲接机的男孩。
他完成了学业,以优异的成绩从燕城大学毕业,正式进入国胜高集团,在项目部从基层做起,用比他父亲年轻时更快的速度积累了独立操盘的经验。
二十九岁的孟宴臣是国胜高集团最年轻的独立董事,名下挂着自己的公司。
一家专注于跨境并购咨询的精品投行,团队不到三十人,但经手的案子全是行业内最复杂、最考验技术含量的跨境架构项目。
办公室设在燕城CBD一栋由老建筑改造的灰石楼里,落地窗外能看到整条金融街的梧桐树冠。
付闻樱这几年对孟宴臣的表现很满意。
他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鸢峤烟的名字、也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过任何软弱的痕迹。
她以为儿子已经走出了那场阴霾,只是需要更多时间。
甚至开始考虑为他物色合适的联姻对象,燕城几家和孟家世交的千金,或者新加坡陈家那个刚从剑桥毕业的女儿。
但她不知道,他每一次在文件上签字时用的那支暗绿色钢笔,是她最恨的女人的女儿送给他的。
许沁要回国了。
她的航班在下午三点降落燕城机场。
付闻樱让孟宴臣去接她。
孟宴臣站在到达大厅的接机口,深灰色定制西装,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左耳上那枚红蝴蝶耳钉在日光灯下泛着幽微的光。
许沁推着行李车从出关口走出来时,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她比走之前成熟了许多头发剪短了,刚到肩膀。
穿着一件剪裁简洁的驼色大衣,脸上没有化妆,眼窝比从前更深,颧骨的线条更分明。
她看到孟宴臣的第一反应是愣了一拍,然后推着行李车快步走过来。
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有些拘谨地叫了一声“哥”
“路上顺利吗?”他的语气和很多年前一样的平淡。
没有质问,没有关心,只是确认近况。
“还行,飞机上睡了一会儿。”她推着行李车跟着他往停车场走。
孟宴臣走在她前面半个身位,步伐缓慢,和多年前他在学校走廊上走在外侧护着她时一模一样的位置。
但现在她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疏离,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
像是来完成母亲安排来接她的这个任务,整个人没有待她从前一般的温和。
上车后许沁坐在副驾驶座上,打量着车里的一切。
这辆深灰色保时捷不是付闻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