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
政教处办公室里暖气烧得很足,但许沁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心慌的发抖。
她手指捏着领口,都在无视他们。
政教处主任坐在办公桌前,打了好几个电话,第一个打给付闻樱,第二个打给宋焰的舅舅。
挂掉电话后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又戴上。
宋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只脚搭在另一张椅子的横梁上。
他的羽绒服给了许沁,自己就只穿着那件破洞T恤和敞着拉链的校服外套,领口一圈被汗浸湿的深色水痕。
宋焰舅舅来的很快,主任知道许沁的身份,让他在一旁等她的家长。
宋焰舅舅见过许沁,在自己家里,他知道事情不好说,只能待在角落里等待。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一步一步,很稳,很重。
三个人的脚步声。
政教处主任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门从外面被推开。
付闻樱带着孟宴臣和助理站在门口。
她穿了一件深灰色大衣,围巾还没摘,身后的走廊灯光把她整个人勾了一圈冷硬的边。
孟宴臣站在她后面半步,黑色高领毛衣和深色长裤,脸色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水。
但他的左手垂在身侧,已经用力的指尖发白。
助理夹着一堆文件。
付闻樱走进办公室。
政教处主任送着椅子迎上去,付闻樱顺势坐下,主任凑上前压低声音,把刚才发生的事用最克制的措辞说了一遍。
男厕所、当场撞见、学生围观、视频拍摄传播。
付闻樱没有看他,她站起来走到许沁面前,看着这个被她养了很多年的女儿。
羽绒服从许沁肩上滑下来,落在椅子上,她里面那件衬衫扣子掉了一颗,领口敞着,锁骨上有一道很淡的红痕。
付闻樱看到了那道红痕。
她的目光在上面停了片刻,然后抬手,一巴掌落在许沁脸上。
这一巴掌很响,打破了许沁的侥幸。
也打破了孟宴臣的幻象。
许沁被打得整个身体往旁边偏了一下,肩膀撞上椅背,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她的脸慢慢肿起一个掌印,她捂住脸,没有低头,反而抬起眼睛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付闻樱。
她清楚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失去如今拥有的一切,她的孟家小姐、她的爸爸妈妈、她的哥哥、她的一切资源和生活。
但那叛逆和疯狂的人格一直在叫嚣“你打死我好了。”
她说的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打死我,我也是自愿的!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