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孟宴臣和许沁两个人。
付闻樱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书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这片沉默里格外清晰。
孟宴臣站在原地,看着母亲消失的方向,脑海里反复回放她刚才那句话——“鸢谨慈你真有意思。”
那个语气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某种被压在心底很久的怨恨。
他确定了,母亲和鸢谨慈之间,绝不是单纯的故交。
“哥哥。”许沁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还站在玄关处,书包抱在怀里,眼睛红红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他太熟悉的示弱。
“妈妈是不是心情不好?”
孟宴臣转过身看着她。
他想起刚才在巷子里她回头看他时那个恳求的眼神,想起她在车上流着泪说“你去瑞士潇洒留我面对这个压抑的家。”
她此刻站在他面前关心母亲时可怜的模样。
让人觉得只是一时误入歧途罢了。
他应该心软的,以前每一次她这样看他,他都会心软。但今天他发现自己的心里有一块地方是硬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有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反复回响——她在巷子里和那个男人接吻时,有没有想过你会看到。
心里清楚,这是她的本性。
“哥哥?”许沁看孟宴臣眼神的变化,抓紧打断。
“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紧拳头的双手暴露了。
许沁愣了一下。
“暑假……快放假那阵。”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书包带子“他对我很好。他是第一个不在乎我身份的人。”
“不在乎你身份的人有很多。蒋裕不在乎,肖亦骁不在乎,沈乐宁不在乎。他们每一个都对你很好,但你从来没有因为谁对你好就去接吻。”
“我们今天不谈这个了。”她迅速转移话题,“我去看看妈妈。”
她抱着书包往楼梯方向走,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没有叫住。
回到自己的卧室,走到窗台前,看着花园里那些被雪覆盖的蔷薇枯枝。
他有些想鸢峤烟了,他感觉自己搞不定现在的情况。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开学了,逃避是现在最快的办法。
开学后,孟宴臣每天往返于燕城大学和孟家老宅之间。
他努力在做一个好哥哥,做回许沁的“旧情人”他每天给许沁发消息——问她功课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要不要周末带她去画室。
许沁的回复时有时无,有时回一个“嗯”有时干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