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扫到许沁——她站在台下第一排,正看着他,脸上挂着他熟悉的那种乖巧微笑。
嘴角的弧度很精确。
宴会结束后,孟宴臣在酒店门口送客。
燕城的夜风还带着凉意,梧桐叶子被风吹得在地上打着旋。
最后一位客人上车之后,许沁从宴会厅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把披肩拢了拢。
“哥哥,妈妈说你下周就去瑞士了。”
他说“嗯,下周一。”
一个星期前,付闻樱就把他叫到了书房,让他成人礼结束就去瑞士,找“鸢家继承人”——鸢峤烟。
他没有拒绝,小时候不清楚两家之间的差距,现在他很明白,鸢家是天花板,作为孟家继承人,有机会去和鸢峤烟接触是顶好的机会。
许沁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她正歪着头看他,用那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时才用的语气说“下周一,你去三个月,会想我吗?”
她的眼睛很亮,问这句话时语气轻而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孟宴臣看了她一眼。
他说“我会好好的”没有说“想你”
许沁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笑了,说“那你记得给我带礼物。”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转身进了酒店。
那个吻很轻,轻到就是兄妹之间的亲昵表现,他几乎没有感觉到温度,只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水味。
三天后,孟怀瑾的司机送孟宴臣去了机场。
付闻樱没有来送,她上午有董事会。
许沁也没有来——她那天有一场很重要的考试。
孟宴臣在安检口回头看了一眼,燕城机场的出发大厅人来人往,没有人在等他回头。
而在八千公里外的圣莫里茨,鸢峤烟正和鸢谨慈吃一顿难得的午餐。
鸢家城堡的餐厅挑高极高,深色橡木长桌上只坐了两个人,隔着三个空位的距离。
鸢谨慈比几年前更瘦了一些,颧骨线条更利,头发剪短到耳根,穿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衬衫。
母女俩吃饭时几乎不说话,只有刀叉碰在骨瓷餐盘上的轻微声响。
但她们不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鸢峤烟十五岁那年独立完成第一笔跨境并购案之后,鸢谨慈把她当作“合作伙伴”。
她们之间的通信从单行指令变成了双向讨论,偶尔在餐桌上也会聊几句公务之外的事。
不是温情,是效率,但鸢谨慈还是觉得女儿不够强,只是现在会指引了。
鸢峤烟也理解,鸢谨慈要把她磨成最锋利的刀。
“燕城那边怎么样?”鸢谨慈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