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站在她身后,也看着那架竖琴。几年前,另一个女孩也在这架竖琴前停了一步,拨响了最低音的那根弦,问他会不会弹。
他说不会,学的是钢琴。
后来那个女孩在他窗台上留了一盆花。
现在她在瑞士,而这个新来的妹妹正站在同一个位置上仰头看着同一架竖琴。
他没想到,许沁也同样会在这架竖琴前停下。
晚饭后付闻樱让管家带许沁去看她的房间。
二楼东翼,在孟宴臣房间的斜对面,和鸢峤烟住过的那间客房隔着一道走廊。
房间已经全部重新布置过——窗帘换了浅米色,床品是素净的淡粉色,书桌上摆着一盏贝壳台灯和一整套新文具。
窗台上放着一盆新移栽的香雪兰,是花园里那两枝从瑞士带回来的香雪兰分出的侧芽。
许沁走到窗台前,低头看着那盆花,问旁边的管家“这是什么花?”
“香雪兰。以前住在这里的一位小姐留下的。”
许沁没有再问。
她伸手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花瓣边缘,然后收回手,把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
她在福利院里闻过消毒水和食堂白菜的气味,在亲戚家闻到过油烟和积尘的霉味。
对于气味太敏感了。
那天晚上孟宴臣在自己房间里坐在床边,看着窗台上那盆蝴蝶兰。
新的芽尖已经从泥土里冒出了小半寸,嫩绿色的,在夜灯的微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想,有个妹妹生活在一起的感觉还不错,不像之前那样形单影只。
他拿出手机点开画室群聊,对着蝴蝶兰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底下跟了一句话“家里多了一个妹妹。”
肖亦骁第一个回:“什么妹妹?!”蒋裕回了三个字:“恭喜你。”
韩廷回了一个句号。
沈乐宁和陈知意都没什么表示。
走廊斜对面,许沁躺在陌生但柔软的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还睁着。
许沁在孟家度过的第一个冬天,雪下得特别多。
燕城的雪湿而重,落在孟家老宅的灰瓦上,先化成水,到了后半夜才结成一层薄冰。
花园里的法国蔷薇只剩枯枝从雪里戳出来,温室里的香雪兰倒是开得很好,花匠每天准时浇水、转盆、记录室温。
许沁的搬进来的头一个月,她每天早上都会在同一个时间醒来——六点整,分秒不差。
不是有人叫她,是她在福利院养成的习惯,保育员六点开灯查房,不起来就没早饭吃。
孟家的窗帘遮光太好,她醒来时总要先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