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升初的那个夏天来得特别快。
燕城的梧桐叶从嫩绿转为深翠,知了刚开始叫的时候,五年级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就结束了。
王老师在讲台上发完成绩单,拍了拍手让喧闹的教室安静下来。
说出声音比平时温和了许多“同学们,这是你们在小学部的最后一天了,九月开学,你们就是初中部的学生了。”
教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炸开了锅,有人欢呼,有人鼓掌,有人在问初中部的食堂是不是真的比小学部好吃。
鸢峤烟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把成绩单折好放进书包外侧的口袋里。
她的成绩自始至终没有过变化,是第一就一直是。
操场边那排梧桐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树冠连成一片深绿色的海。
暑假的第一个周末,秦管家在晚饭后把鸢峤烟请到了书房,递给她一份加密邮件。
鸢峤烟打开邮件,是鸢谨慈一贯的风格,屏幕上只有两行字。
‘初中阶段课程安排已拟定。瑞士入学时间为次年八月。’
鸢峤烟把这两行字看了好几遍,次年八月,一个具体的、可倒计时的数字。
还剩十一个月。
她把邮件关掉递给秦管家,表示明白。
秦管家接过邮件,微微欠身,退出书房之前停了一步,想说点什么,但没有。
那个暑假和以往的任何一个暑假都不同,要为回瑞士做准备。
鸢峤烟的课程表比去年更重了。
秦管家在周报里向鸢谨慈汇报时用的措辞是“小姐已进入继承者课程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意味着课程难度和密度的显著提升,国际经济法取代了国际贸易法,主讲老师是鸢谨慈从苏黎世大学聘来的法学教授,退休前做过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构的顾问。
基础会计升级为企业财务分析,风险管理从导论变成了专题研讨。
此外还有新增的课程:比较政治制度、艺术品市场与收藏管理、以及每周一次和瑞士总部的远程视频会议。
她才刚读完小学。
马术训练依旧每周两次,她的障碍高度从六十厘米升到了八十厘米,训练马换了一匹体型更大的汉诺威马。
她在马背上稳稳地控着缰绳,过连续障碍时节奏丝毫不乱,周教练在场边看着,对助理说了一句“她再过两年能打青少年组的全国赛”。
秦管家站在训练场边上,手里拿着遮阳伞和冰镇薄荷茶,目光一直跟着那匹深褐色的汉诺威马在场地上跃起、落下、再跃起。
孟宴臣的暑假课程也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