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主动递话茬,会在孟宴臣太过安静时故意闹他一下逼他开口,会在韩廷端着茶杯看英文报纸时凑过去问“你看的什么给我讲讲呗”,会在鸢峤烟画画时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一会儿然后说“你画得真好”——语气里的奉承都藏不住。
这种性格让他在所有人中间自然地成为了润滑剂——他和孟宴臣是旧识,和蒋裕是好朋友,和韩廷也早早认识,也能和鸢峤烟说上话。
有一次,鸢峤烟在画室里画了一整个下午,一句话都没说。
肖亦骁坐在她旁边的地板上打游戏,打到通关了才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没事,不想说话就不说。我帮你挡着他们。”
鸢峤烟的手指在画笔上停了一瞬。
她没有回答,但她那天收工的时候,在画架旁边的白纸上随手画了一个小人——一个笑着的、眼睛眯成两条缝的小人。
肖亦骁后来发现了那张纸,把它小心地折好,夹进了自己的语文课本里。
蒋裕是另一种存在。
他不像肖亦骁那样无处不在,但你在需要的时候总能找到他。
他在画室里有固定的位置——窗边的单人沙发,安静地看书或做作业。
有人找他说话他就回答,没人找他他也不觉得被冷落。
有时候甚至冒出些冷笑话,逗人开心。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鸢峤烟对孟宴臣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韩廷的加入让画室有了一种不同的空气。他比同龄人早熟太多,但是总是装装的,但是也真的对大多数同龄人的话题不感兴趣。
鸢峤烟第一次让韩廷坐到茶桌对面时,两个人隔着一只紫砂壶,谁都没有先说话。最后是韩廷先开的口“你的茶很好喝。”
鸢峤烟知道他不是来喝茶的——韩家想搭鸢家的线,这个比同龄人都早熟的男生正在用最安静的方式执行一场外交任务。
但他足够聪明,聪明到不说破,聪明到让所有人都觉得舒适。
孟宴臣在五个人的格局里,依然是最沉默的那一个。
但沉默的性质变了。以前他的沉默是防御性的——不说话就不会出错,不靠近就不会被拒绝,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现在他的沉默是松弛的——他可以坐在角落里听肖亦骁讲废话,看蒋裕不声不响地帮所有人续水,看韩廷端着茶杯和秦管家讨论今年春茶的含水量。
而他的视线每隔一段时间会不自觉地移向画架旁边的那个人,确认她还在。
在学校的日子继续平稳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