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窗边那张空着的椅子,又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升高的太阳,把花瓶中枯萎的一枝摘掉,换上新鲜的一枝。
然后他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小姐,您一定会成功的。”
——
在学校的时光很安稳,学校里的人非富即贵,家中多少有些联系。
霸凌小团体的一些行为现在还没有出现,鸢峤烟唯一的烦恼就是各家在知道鸢家独女在这里后,就立马让家里的小孩子和她打好关系,多交流交流。
一下课她的桌子周围就围满了人,几乎没有办法呼吸。
前后左右,水泄不通。
打头的是坐在前排的陈家二女儿,圆圆脸,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攥着一盒没拆封的进口巧克力,往她桌上一放,声音清脆得像敲玻璃珠“鸢峤烟,这是我爸爸从比利时带回来的,送给你!”
还没等鸢峤烟开口,旁边的李家的儿子也挤了过来,胳膊肘撑在她桌角上,脸上带着那种被家里大人耳提面命过的殷勤“鸢峤烟,我妈妈说想请你去我们家玩,我们家有马场,可以骑马!”
“马场有什么了不起的,”另一个女孩从人群缝里钻进来,马尾辫甩得啪啪响,“鸢峤烟,我爸爸说你们家在欧洲有城堡是不是?我暑假也要去瑞士,你去不去?去的话我们一起呀!”
鸢峤烟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课本上。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纯粹的、彻底的平静,像一潭被围了一圈麻雀的深水。
麻雀叽叽喳喳,水面纹丝不动。
“谢谢。”她对陈家的女孩说,把那盒巧克力往桌角推了推,没说收,也没说不收。
然后转头对李家的儿子说:“马场的事,改天再说。”
语气礼貌、简洁,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尺子量过的,不多不少。
她没有答应任何事,但小孩子自动转为同意了,要做朋友了。
于是人群又涌了上来,更多的零食、更多的邀请、更多的“我妈妈说”——密密匝匝地堆在她课桌周围,像一层又一层被好奇心驱使的潮水。
孟宴臣坐在旁边的座位上,被挤得胳膊肘只能缩在课桌边缘。
他的位置紧挨着鸢峤烟,围攻她的人自然也会蹭到他。
有人甚至把他的课本推歪了,书角从桌沿滑下去,他伸手接住,放回原位。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动作。
他看着旁边那张被围得严严实实的课桌,看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同学,看着被围在正中间却面不改色的鸢峤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