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照顾好。
看着她在人群里从容自若、进退自如的样子,他的心里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受——不是嫉妒,不是欣赏,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她明明比他还小一岁。
她为什么可以不费力地做到这一切?
孟宴臣看着她在宴会厅中央微微颔首、嘴角带着那抹疏离的微笑接受陈太太的夸奖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她会累吗?
他说不清这个念头是从哪里来的。
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会不会累。
母亲安排的课业、练琴、竞赛,他都会乖乖做完,从来不觉得那是“累”,因为那是应该做的。
但此刻,他看着鸢峤烟那张完美的、无懈可击的脸,忽然想到——她是不是也像他一样,只是没有人知道。
这个念头让他吓了一跳。
他不应该这样想。
鸢峤烟是鸢家的继承人,她有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未来。
她怎么会累?和她比起来,他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心疼她。
他应该拿她当镜子,照出自己还不够好的地方。
母亲说得对——他确实还可以更好。
他在心里默默地又给自己加重力度。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出了一件小事。
一个小男孩——陈家的小儿子,比鸢峤烟大一岁,是个被宠坏的胖墩——在自助餐台前抓了一块巧克力蛋糕,跑过鸢峤烟身边时踉跄了一下,蛋糕上的奶油蹭到了她的裙摆。
陈太太当场脸色大变,连声道歉,一边训斥儿子一边用手帕去擦鸢峤烟的裙摆,嘴里说着“对不起对不起,阿姨赔你一条新裙子”。
鸢峤烟低头看了一眼裙摆上那团褐色的污渍,然后抬起眼睛,对着惊慌失措的陈太太说了一句话。
“不要紧。让管家带我去换一条就好。”
声音平静,表情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
不是强忍着的宽容,而是那种——这件事真的不值得她产生情绪——的平静。
陈太太愣了一下,然后更加不好意思了,连声说“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周围几位夫人也纷纷点头,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
只有站在几步之外的孟宴臣,看到了一个没有人注意到的细节。
鸢峤烟说完那句话之后,在所有人都移开目光的那一秒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
然后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一个非常短暂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不是生气,不是厌恶,是无聊。
她根本不觉得被冒犯,也根本不觉得被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