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
她看自己的眼神和看一份财务报表没有本质区别——评估价值,判断回报率,决定是否继续持有。
这让鸢峤烟感到一种奇异的、前所未有的舒适。
两个同样冷血的人之间的一种默契——你继承我的基因,你延续我的帝国,仅此而已。
所以当鸢谨慈把孟宴臣的资料放在她面前,并在上面写下“可作为练习对象”时,鸢峤烟没有觉得被冒犯,也没有觉得母亲冷漠。
她只觉得,这才是她们之间该有的对话。
——妈妈给你找了个玩具,拿去玩。
——好。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温情,没有虚伪的母爱。
这比原来的世界好太多了。
出发去燕城前,鸢峤烟独自待在城堡的书房里。
窗外是阿尔卑斯山脉永恒不变的雪线,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她面前摊着孟宴臣的资料,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越看越满意,越想要控制他、占有他。
照片上的男孩有一双很黑很黑的眼睛。
他的表情很规矩,姿态很端正,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像一个小小的、被精心包装的成年人。
她在系统的资料里看过更多关于他的信息:性格内敛深沉,情感表达障碍,对主动接近者存在天然防御机制。
资料末尾还有一行小字,是系统标注的任务提示——注意:该目标心中可能存在未解决的情感锚点。
鸢峤烟不知道那个锚点是什么,系统不会告诉她太多剧情,但这不重要。
无论那个锚点是什么,无论他心底藏着谁,她都会一点一点把那个锚拔出来,然后换成自己。
她要的不是一见钟情,她要的是他逐渐发现自己离不开她,要的是他从抗拒变成依赖,从依赖变成服从,从服从变成——没有她就不行。
她要把他变成自己的作品。
就像驯服那匹黑马一样。
不,比那更彻底。马驯服了还能奔跑,而她要的,是他把缰绳咬在嘴里,亲手递给她。
她站起来,赤脚走到落地窗前,把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玻璃上蒙了一层薄雾,她的掌印在上面留下一个清晰的轮廓,很快又被新的雾气吞没。
她想起费尔南多离开前对她说的那句话——“有些马,你压服了,它就是你的。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你不能靠压服。”
她当时没有回答。
但现在她有了答案。
没关系,她不打算压服孟宴臣。
她要让他心甘情愿地,自己走进笼子里。然后亲手把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