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教室的时候第二遍铃正好响了。
方一凡看到他进来,立刻从前排探过身子:“杨杨!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吗?”
“多少?”
“年级第一百三十七名!比上次进步了二十多名!”方一凡的语气听起来比他自己的进步还兴奋。
季杨杨点了点头,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他把笔放在桌上,翻开课本,然后掏出手机在桌子底下给宋峤烟发了一条消息。
‘我的成绩也进步了。一百三十七名。’宋峤烟的回复很快来了,只有三个字‘还不够。’
季杨杨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把手机塞回口袋。
自己宝贝说的对,还不够,远远不够。
与此同时,宋峤烟面前摊着一份期中考试的成绩分析报告——不是学校发的那种简易版,是她自己从学校教务系统里导出来的详细数据。
每一科的成绩、每一题的得分率、全区排名曲线、与上次考试的对比分析,全被她整理成了一张清晰的表格。
720分,全区第一。
她的目光在屏幕上的数字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到桌角放着的一个信封上。
伦敦艺术大学预科的录取通知书。
寄到的时候是一周前,乔卫东和宋倩也收到了一份副本——学校同时寄给了家长。
宋峤烟记得那天晚上,乔卫东特别高兴一直在夸她,而宋倩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不是恭喜,甚至不是质问,而是冰冷的沉默之后,一句“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个决定?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宋峤烟当时的回答也很简单:“因为不需要商量。”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宋倩最后说了一句“你跟你爸一样”,然后挂断了。
宋峤烟拿着手机在窗前站了很久,看着外面北京秋天的暮色一点点暗下去。
宋倩对乔英子的控制是外露的、全方位的、从不掩饰的。
对自己,宋倩用的另一种方式——不是控制,是漠视。
她考了全区第一,宋倩不会夸她,只会说“你应该的。”
她申请了全世界最好的艺术院校,宋倩不会为她高兴,只会说“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在离婚那天她义无反顾带走乔英子的时候,自己和她的母女情就淡的沙一样,风一吹就散了。
所以她做任何决定都不需要和她商量,只需要通知。
商量是和自己的监护人做的事。
她的人生本就应该由她自己规划,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
她要出国,要学策展,要在艺术圈立足。
她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