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也看了过去,正好,严玉山也起身走来。
“顾解元,有件事,我方才没有说。”
“北地的盐、粮、铁,大多走的是同一批商路。”
“如果顺着商号查下去,最后查到的恐怕不会只是几个私商。”
周子谦问道:“严兄为何知道?”
严玉山沉默片刻,低声道:“家中有人做过边贸,只是……后来死了。”
“官府说他勾结北狄,私运铁料,案子结得很快。”
“可商号查封以后,原本属于他的货路,很快便被另一家商号接手。”
“路线没变,关卡没变,连赶车的人都没换多少。”
赵承彦皱眉。
“既然如此,为何没人继续查?”
严玉山看了他一眼,黯然道:“因为案子已经结了。”
几人一时无言。
犯人认罪,商号查封,朝廷有了结果。
至于背后的商路是否还在运转,便没有人继续追问。
严玉山看向顾长安。
“你方才说的,真正掌握商路的人只需换一块招牌,便能继续运货。”
“这句话,与我家的事情很像。”
顾长安问:“那家接手货物的商号叫什么?”
严玉山伸手蘸了些茶水,在桌面写下两个字。
晋丰。
顾长安微微一怔。
这个名字,他见过不止一次。
就在父亲替他整理的北方盐铁案卷中,在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案宗里,都曾出现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