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起笔稍慢些,但落笔之后,却一气呵成。
顾长安沉吟片刻后,也提起了手中的毛笔。
时间缓缓流逝。
半炷香后,便陆续有人停笔。
许训导命人将写好的纸张收上来,按顺序摆在案上,然后当众点评。
第一篇,许训导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以礼化民,中规中矩,可入中上。”
第二篇。
“先言富民,再论教化。方向不错,但内容稍显空泛。”
第三篇。
“辞藻华丽,可惜言之无物,策论不是诗赋。”
写此文的童生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但却没人敢耻笑,因为不少人都发现,自己的思路似乎也差不多。
很快,一篇新的文章送到许训导手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神忽然微微一亮:“嗯?”
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只听许训导缓缓念道:
“仓廪实者,非独积粟也,乃国本之固;礼节兴者,非徒修仪也,乃民心之安。”
话音落下,场中微微一静,不少人神色都认真了起来。
许训导轻轻点头道:“不错,知仓廪与礼节之表,更知国本与民心之里,有些意思。”
旁边另一位教谕也点头赞同:“此篇可列上等。”
许训导问道:“此篇何人所作?”
一名青衫童生站了出来,正是刘景修。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低低惊叹,不愧是安福县案首,果然名不虚传。
刘景修拱手一礼,随后退回原位,不骄不躁。
又过片刻,又一篇文章送到案前。
许训导低头看了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虽不大,却让不少人下意识抬起头来。
只见他缓缓念道:“仓廪者,民命所系;礼节者,王化所归。仓廪实,则民有恒产;礼节兴,则国有恒风。”
话音落下,场中顿时安静了几分。
相比先前刘景修那篇文章,这篇破题少了几分锋锐,却多出一股厚重沉稳之意。
旁边一位教谕轻轻点头:“此破题难得的老道沉稳。”
另一位教谕也赞同道:“从民命写到王化,由百姓而及国家,层层递进,堂堂正正。”
许训导放下纸张,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此篇不以奇取胜,却胜在大气端正,已有几分老成气象。”
四周不少童生暗暗心惊,能让几位教谕同时称赞,显然不是寻常文章。
许训导抬头问道:“何人所作?”
片刻后一名青年缓步走出,正是陈子慎。
广场之上顿时响起阵阵低语。
“果然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