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昨儿喝了不少酒,腿上准酸。"
孟老大终于睁开眼,看着面前蹲着的年轻人。陈皮那张脸上堆着笑,笑得跟朵花似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那模样比三年前刚来寨子里的时候还乖觉。
孟老大哼了一声:"别来这套。老子不吃。"
"那我给您拿个靠垫去。"陈皮站起来就要往屋里跑,被孟老大一把拽住了。
"你给我坐下。"孟老大指了指旁边的石凳,陈皮立刻坐下了,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在听训。
"老子跟你说,入赘归入赘,婚礼没办之前,你跟柠柠不许越界。听见没有?"
陈皮连连点头:"听见了听见了。爹您放心,我什么都听您的。"
孟老大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这小子答应得这么痛快,反倒让人不放心。他盯着陈皮看了半天,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一点心虚来。
可陈皮坦坦荡荡地让他看,嘴角还挂着笑,一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老实模样。
孟老大最终摆摆手让他走了。陈皮站起来时又鞠了一躬,然后退着走了好几步才转身。
孟老大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他以前训他的时候陈皮虽然嘴上应着,可那股子阴沉的劲儿还是藏不住的。
今天倒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谄媚劲儿。
陈皮转过头之后,那副乖觉模样就变了。笑还是笑着,可眼底那股暗沉沉的光翻涌得厉害。他边走边搓手,指节搓得咔咔响。
爹说婚礼前不许越界,那婚礼前不越界就好了。可婚礼前还有好多天呢,他等不了。
他直接拐去了孟柠里。孟柠正坐在窗台边上绣东西,手里捏着块红绸子,针脚歪歪扭扭地走了一排。
他凑过去看:"绣什么呢?"
孟柠慌忙把红绸子藏到背后:"不许看!"
陈皮偏要看。他伸手去抢,孟柠就往窗台里边缩,两个人闹成一团。花花被吵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窗台。
孟柠笑得手软,红绸子被陈皮抽走了,展开来一看,上头绣了一对歪歪扭扭的鸳鸯——说是鸳鸯,其实更像两只胖鸭子。
"这什么?"陈皮憋着笑问。
孟柠红着脸去抢:"鸭子!你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