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图什么吧?”
米桃安静地听着。
外婆笑了,笑容里有岁月的痕迹:“后来我们才知道,你爸爸就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她。喜欢她的娇气,喜欢她的任性,喜欢她什么都不会。他把你妈妈当成小孩子一样宠着,宠了二十年,从来没变过。我有时候看着你爸爸,就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人,那种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的人。”
米桃把擦干净的盘子放好,没有说话。
外婆拍了拍她的手臂,声音温柔而感慨:“桃桃,你现在也长大了,以后遇到喜欢的人,要找一个像你爸爸这样的人。不是说要找个大学教授,而是要找个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你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不是生在了我们家,是她遇见了你爸爸。”
米桃看着外婆的眼睛,那双眼睛经过七十多年的岁月沉淀,依然明亮而温暖。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外婆,我知道了。”
从外婆外公回来的路上,苏星柠靠在沈聿肩上,已经睡着了。她今天喝了两杯果汁,吃了好几块外婆做的红烧排骨,又缠着米桃拍了好几张合影,兴奋了大半天,这会儿电量耗尽了,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沈聿身上,呼吸均匀而轻缓。
沈聿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姿势保持得很稳,生怕惊醒她。米桃从后座看着这一幕——她妈妈靠在爸爸肩上睡觉,爸爸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姿势,车窗外流动的灯光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孩子。
不是因为她有一个大学教授的父亲和一个漂亮的母亲,不是因为她从不需要为升学发愁,不是因为她拥有满柜子的衣服和鞋子。
是因为她亲眼见证了一种爱的存在。那种爱不是电影里演的那种轰轰烈烈、山盟海誓的爱情,而是日复一日的陪伴、年复一年的宠溺,是沈聿每天早上帮苏星柠挤好的牙膏,是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自然而然交握的手,是沈聿叫了二十年的“宝宝”和苏星柠叫了二十年的“老公”。
这种爱治愈了她。不是某一天突然发生的,而是像水一样,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她的生命里,把她前世那些干涸的、龟裂的、满是伤痕的地方,慢慢地、温柔地浸润了,抚平了。
她现在终于可以说:那个前世住在出租屋里、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背着旧书包、不敢穿裙子、不敢站上舞台、不敢说出自己愿望的小女孩,已经不在了。
她不是被忘记的,她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