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默默念了两遍“能臣”这个词,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最后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行,你这套绩效俸禄的法子,咱认。”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松了几分:“照你这么搞,能干事的多拿钱,混日子的饿肚子。时间一长,那帮废物自己就待不下去了。这样一来,不再担忧养不起家,那么贪腐的事,应该也能杜绝了吧?”
林远正在擦黑板上的粉笔字,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朱元璋,摇了摇头。
“绝不可能。”
朱元璋的脸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
“陛下,人都有七情六欲。”林远把粉笔搁回讲案上,“有人爱财,有人爱色,有人爱名。就算俸禄给够了,该贪的人照样贪。”
他伸出一只手,掰着手指头数。
“一个知县月俸二十两,够花了吧?但如果有个盐商拿着五百两上门,说只要你在盐引上通融一下——二十两和五百两,差了二十五倍。有多少人能抵得住这个诱惑?”
朱棣皱了皱眉:“那岂不是白搞了?”
“不是白搞。”林远摆手,“绩效俸禄能解决的是'被逼着贪'的问题。但'主动贪'的问题,光靠给钱解决不了。投其所好,总有人扛不住。”
朱元璋的手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那就杀。”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剥皮塞草还是太轻了。”朱元璋站起身,在殿内走了两步,“就该杀个人头滚滚!杀到朝堂上再无一个贪官为止!”
五个皇子齐齐缩了缩脖子。他们太熟悉老爹这个状态了——空印案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最后杀了几万人。
林远没动。
他等朱元璋走完那两步,才开口。
“陛下,贪官杀不尽的。”
朱元璋猛地转头,盯着林远。
“焉知杀不尽?”
这几个字冷得能冻死人。换了朝中任何一个大臣,听到这句话,膝盖早就软了。
林远站在讲案后面,没有退让。
“臣斗胆,问陛下一个问题。”
朱元璋没说话,算是默许。
林远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朱元璋、朱标、朱樉、朱棡、朱棣、朱橚。
“古往今来,贪官多,还是清官多?”
殿内安静了几息。
朱标最先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清官如凤毛麟角,贪官如黄河之沙。”
林远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说得没错。从秦汉到隋唐,从两宋到前元,一千多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