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朝服。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前面的税法改革,朱元璋的高举轻放,长乐县的让步。全都是套。
皇帝根本没打算一开始就在全国查税。他要的就是把长乐单独划出来,变成一个特区。
在这个特区里,既推行新税法,又搞出新盐法。燕王带兵坐镇,太子在京城遥控。
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铁桶。
等长乐的盐源源不断地运出来,等长乐的商税收上来填满国库,天下人都会看到结果。到时候,谁还拦得住?
“既然都没意见。”朱元璋直起身,挥了挥手,“拟旨。长乐盐政商税试行所,即日挂牌。锦衣卫调五百人归燕王节制,专司长乐防务与稽查。”
他转过身,走向大殿后方。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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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华殿。
林远站在讲案前,手里拿着一块刚磨好的琉璃镜片。他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边缘。
殿门推开。
朱标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他走到案前,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先生。”朱标放下茶杯,长出了一口气,“全按先生预料的走了。户部和都察院的人,被父皇两句话堵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长乐的局,成了。”
林远停下擦拭的动作,将镜片对着窗外的光看了一眼。
“成了第一步而已。”林远将镜片放下,“朝堂上堵住了他们的嘴,不代表堵住了他们的手。长乐的火点起来了,扬州那边不会只看着。”
朱标的表情严肃起来。
“两淮盐运司,还有那些盐商。他们不敢明着抗旨,但暗地里的手段不会少。”朱标沉吟道,“老四带了五百锦衣卫过去,安全无虞。但我担心长乐的盐运不出来,或者卖不出去。”
“他们一定会封锁渠道。”林远拿过一张图纸,铺在案面上,“盐商手里握着大明的盐引和运销网络。他们只要让各地的分销商拒收长乐的盐,或者在运输途中设卡刁难,长乐的盐就会烂在库里。”
“这正是我想问先生的。”朱标看着林远,“盐造出来了,怎么卖?”
林远没有直接回答。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推到朱标面前。
册子封面上写着六个字:《大明皇家商行》。
“我们不走他们的渠道。”林远的手指点在册子上,“我们自己建渠道。”
朱标翻开册子,看了一眼目录,瞳孔微微收缩。
“大明皇家商行?”朱标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