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继兄弟,可偏偏就是这亲爹亲妈,偏心眼偏到了咯吱窝。
心里眼里就只有老大和老小,把他这个老二,生生当成了给大哥赚钱、给弟弟铺路的免费牲口。
昨天的记忆像针一样扎得他疼。
昨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原主就揣了半个凉窝窝头往广安门货站跑,赶上站里来了急活。
两车山西块煤加一车东北大米,必须在天亮前全部卸完入库,工头放话,连干到点给双份钱。
原主想着多赚点钱,说不定王桂芬能高兴,给他口热饭吃,咬着牙第一个接了活。
从早上七点,一直干到今天凌晨一点。
整整十八个小时。
一百多斤的煤筐,两百斤的大米包,他不知道扛了多少趟,肩膀上的粗布磨破了。
血肉和棉袄里子粘在一起,每走一步都扯得疼。
腿肿得打颤,到最后全凭着一口气撑着,中间就啃了那半个硬邦邦的凉窝窝头,渴了就对着自来水管灌两瓢凉水。
最后结工钱的时候,工头看他这么拼命,就多给了两毛,一共四块六毛钱。
那四块六被他攥在手里,汗浸得票子都皱了,他揣在最贴身的兜里。
满心想着这次干了十八个小时,赚了快五块钱,王桂芬怎么也能给他留碗热粥,留个热窝窝头。
结果刚推开门,王桂芬就像等在门口一样,扑上来就搜他的身。
从他棉袄兜里摸出那四块六,还伸手在他袜筒里、腰带上摸了个遍,一分钱都没给他剩。
她数了数钱,不仅没说一句辛苦,还撇着嘴嫌少:“干了一天一夜就赚这么点?”
“我还以为能赚五块呢,废物点心。”
“锅里没饭了,剩的都给你哥你嫂留着当早饭,你先凑合一晚上。”
“明天早点起来去货站等着,晚了活都被别人抢了。”
说完“哐当”一声就把里屋门撞上了,还落了插销。
原主扶着墙挪到灶台边,掀开锅盖——锅里刷得锃亮,连点米汤印子都没有,灶膛里的灰都是冷的,连口热水都没烧。
他十八个小时水米未进,累得连站的力气都没有,冷风一吹,眼前一黑就直挺挺栽在了稻草堆上。
情绪激荡之下刚觉醒个模糊的空间影子,直接就没了气。
再醒过来,芯子就换成了2026年熬夜看小说猝死的赵武。
记忆的碎片还在往脑子里扎,每一片都带着原主刻进骨头里的委屈和寒意,刺得赵武眼睛都红了。
他看见原主16岁那年,他刚领回初中的新课本,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