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赵龙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
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街道上隐约传来早起的小贩推着板车经过的声音,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终还是坐了起来。
昨晚睡得不太好。
不是因为要去东京而兴奋,而是因为另一件事一直堵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
武大郎。
潘金莲。
西门庆。
这三个名字,像三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怎么也无法安睡。
按照《水浒传》的剧情,武松来到阳谷县之后,大约一两个月的时间内,潘金莲就会在王婆的撮合下与西门庆勾搭成奸。
然后毒死武大郎,等武松出差回来,发现兄长已死,最终怒杀潘金莲和西门庆,血溅鸳鸯楼,被迫逃亡。
现在,武松已经来了阳谷县,成了他手下的班头。
而西门庆,他也早就已经见过了,面如冠玉、一双桃花眼的风流人物,确实有几分勾搭女人的本钱。
如果按照原剧情发展下去,武大郎的死,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除非有人插手改变这一切。
而他,就是这个变数。
赵龙穿好衣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扑面而来。
街道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早点摊子的炊烟袅袅升起,整座县城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他靠在窗框上,望着远处县衙的屋顶,陷入了沉思。
他纠结的,不只是要不要救武大郎的问题。
更深层的纠结在于,他该不该利用这件事。
他现在虽然当上了都头,有了稳定的俸禄,但每个月两贯钱、一石米的收入,对于一个需要大量资源来练武的人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除了需要人陪练、购买更好的练功器械。
还有射箭,箭矢是消耗品,一百根好箭就要一两多银子,他每天练上一个时辰,一个月下来就要消耗三四百根箭矢。
这些开销加起来,每个月光是练武的支出,就要十几两银子。
他现在的家底,虽然还有几百两银子,但坐吃山空,总有花完的一天。
他需要一个更稳定的财源。
而西门庆,无疑是阳谷县最肥的一只羊。
那个开着生药铺、家资丰厚、出手阔绰的西门大官人,如果真的犯了杀人罪,被抄家充公,那可是一大笔财富。
如果他能提前布局,在武大郎被害之前就掌握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