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发行新货币。这是任何一个政府都绑定必须要做的事情。”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煤油灯的灯芯在烧。
“这也是一个机会。梅津司令官对我的第一个秘密指示,是想办法扰乱金融秩序,让他们发行的货币、军票在短时间内跌成废纸。”
一众神仙连连点头,太上老君的语速慢了下来。
“新货币最脆弱的时候,就是刚发行的时候。信用还没有建立,市民还在观望,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恐慌。如果我们能在那个节点上,让新币的公信力崩塌,那冰城的经济体系就会陷入混乱。军队可以打胜仗,但军队治不了通货膨胀。”
他的手指又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诸位在各自的位置上,有些人接触得到金融系统,有些人接触得到物资流通环节,有些人接触得到舆论。”
“都说说。怎么做。”
在座的人,大多在冰城经营多年,对这座城市在整个满洲经济版图中的分量,比谁都清楚。
冰城不是一座普通的城市。
从一九三二年满洲国建立的那一天起,冰城就是整个北满的经济心脏,是绝对的金融中心,其地位在东北堪比南方的上海。
满洲中央银行在这里设有规模最大的分行,全北满三分之一以上的货币流通经由这座城市中转。道里区中央大街两侧,鼎盛时期密密麻麻排列着三十多家银行和金融机构——日系的正隆银行、朝鲜银行、日正金银行,白俄开设的远东商业银行,犹太资本的秋林洋行附设金融部,还有十几家大大小小的钱庄、票号和信托公司。
这些机构编织出一张庞大而精密的金融网络,连接着北满的粮食贸易、木材出口、矿产交易和铁路运输。
冰城同时也是满洲国北部最重要的粮食集散地。松嫩平原上千万亩良田出产的大豆、高粱、小麦,经由冰城的粮栈、交易所定价,再沿着中东铁路和南满铁路输送到大连港口,装上远洋货轮,运往日本本土和欧洲。
仅大豆一项,冰城每年经手的贸易额就超过两亿满洲圆。粮食贸易带动的仓储、运输、保险、汇兑等金融业务,又反哺着整个城市的商业体系。
这意味着冰城不只是一座有工厂和铁路的城市,它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每天都在呼吸吞吐的经济有机体。
近百万市民的生计,几千家商铺的买卖,上百家工厂的运转,上万笔日夜不息的交易往来,全部系在一根极其敏感的绳子上——信用。
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