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所感应一般抬头,和张灵甫对视了一眼,他不认识眼前这个人,随即又脸色垂败的低下头,继续往前走,因为速度慢和抬头看,被一名不到二十岁的小兵砸了一枪托。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而现在,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旅团长,正被一根麻绳拴着双手,像一条狗一般,夹在一群士兵中间往前挪。”张灵甫不知怎,突然之间眼眶都湿润了,整个人的血往脑门上涌。
他想喊。
想冲着这片平原,冲着所有人——喊一声什么东西出来。把胸腔里那团从五年前就憋着的东西喊出来。
但他不敢喊,坐在吉普车上。身边全都是国军的上将和中将。他一个小小的上校,不敢惊动长官。。
张灵甫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喉咙里的那口气上上下下,最终被他活生生咽了回去。
……
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车队终于到达了肇东城。
镇子有一条主街从西贯到东。街面上全是碎砖和玻璃碴子。路边有几处房子被炮弹炸塌了半面墙,露出里面的房梁和碎瓦。
日军的兵团总指挥部设在镇子东头的一栋两层砖楼里。
原来是个小学校,被征用了。
楚河的车队在楼前停下来。
门口的警戒已经布好了。持冲锋枪的士兵每隔五步站一个,腰板挺得笔直,枪口斜指地面。
楼门口两侧各站着两名持98K步枪的卫兵。
楼前的空地上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日军的东西,桌椅、文件箱、通信器材的残骸——被归拢到一边码好。所有俘虏都已被转移,连血迹都用沙土盖上了。
楚河下了车。
军靴踩在碎砖上,嘎吱响了一声。
门口的卫兵齐齐立正,枪托在地面上顿了一下。
楚河回了个军礼,率领着一众军官,走进了楼里。
二楼是原来的指挥室。日军的地图还钉在墙上,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和箭头。
七八个军官正在屋里忙碌,趴在地上从铁皮桶的灰烬中小心翼翼地挑拣残存的文件碎片,有人在翻抽屉、翻柜子。
见楚河进门,所有人同时停下手里的活,立正敬礼。
“司令!”
楚河随手翻了翻桌上摊着的一沓纸。
大部分被烧毁了,剩下的是一些零碎的后勤报表和通信日志。
一份是兵力调配的汇总表,上面列着各师团的番号和抵达时间。楚河的目光在纸面上停了一下——第八师团。从佳木斯方向抽调两个联队及一个独立旅团,约一万三千余人,经铁路输送,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