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
二等兵被踹得翻了个身,吭哧着爬起来,渐场信一啪啪地几个大嘴巴子,将二等兵扇地脸顿时肿了起来。
“队……队长,皇军的大炮为什么不还击?”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对面打了这么久了——”
渐场信一又一个巴掌抽在他脸上。
“问你该问的!守你该守的阵地!”
掩蔽部里没人再说话了。
但安静不代表不怕。渐场信一能感觉到。二十多个人的呼吸,粗重、急促、紊乱。
有人在发抖,抖得步枪的枪托敲在壕壁上,哒哒哒,规律得像节拍器。
一帮银生。
真是一帮银生。
要是让广岛第五师团的弟兄看到这副德行,能笑掉大牙。
他心里虽然骂着,同样也很愤怒。
皇军的炮兵在干什么?几十门野炮、山炮、一五零重炮,为什么不开火?为什么让支那人的炮弹像砸不完似的往下倒?航空队地飞机都在干嘛?就任由支那人地战机在头上拉屎?
又一轮爆炸。这一次更远了。
然后是第二轮。更远。
间隔越来越长。
渐场信一竖起耳朵。
二十秒。三十秒。四十秒。
没有了。
他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炮击停了?”有人小声问。
掩蔽部入口处的幕布被风掀起一角。一个伍长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了一眼,又缩回来。
“停了。但是——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全是白烟。”
“白烟?”
渐场信一挤到入口处。扒开幕布往外看了一秒。
眼前是一片灰白色的世界。
从堑壕顶部望出去,原本应该能看到三百米开外的铁丝网带、五百米外的开阔地、一公里外的地平线。现在什么都没有。白茫茫一片,浓密的烟雾从地面涌起来,翻滚着、扩散着。
烟幕弹。
“烟幕封锁!敌军施放烟幕!”
渐场信一的大脑转了半秒。
炮击——停止——烟幕。
这是进攻前奏。
“全中队!出掩蔽部!进入射击阵位!快!快!快!”
他用广岛口音的日语吼出来的。
“陣地へ入れ!戦闘準備!急げ!”
士兵们从掩蔽部里钻出来。
第一个出去的是一个军曹。他弓着腰跑了三步,跳进射击位,把九二式重机枪的防水帆布扯掉,拉开枪栓,接上弹板。手指头在发抖,弹板塞了两次才卡进去。
另一个上等兵,背着三八大盖,半边身子贴着壕壁往自己的位置跑。脚底下踩着刚才炮击炸塌的土方,一脚深一脚浅。
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