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闩锁死。
“装填完毕。”
“驾驶员,速度提到三十五。”
驾驶员周根生把挡位推上去,发动机的吼声拔高了一个调子,整辆坦克往前一蹿。
还有六百米。
机枪的声音更清晰了。
子弹打在烟幕前方的空地上,扬起一串串的土花。偶尔有几发飞得高了,从坦克上方嗖嗖掠过,打在车体正面装甲上,发出叮叮的脆响。
跟蚊子叮一样。
犀牛的正面装甲四十五毫米,32度倾斜角,等效约90毫米装甲防护。七七口径的机枪弹打上去,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把墨绿色地漆面蹭掉一小块儿。
五百米。
无线电又响了。
“铁锤全编队,三十秒后进入烟幕。舱盖关死,观察口关闭。进烟幕后靠罗盘和里程表保持航向,不要乱转。出烟幕前不要开炮,防止误伤友军。听明白了没有?”
“收到!”
十几个声音同时从频道里冒出来,有的清楚有的带着杂音。
韩大壮把舱盖彻底拉上,插销扣紧。
车内一下子暗了。只剩下驾驶员前方的观察缝透进来一线光,和炮塔侧面潜望镜里摇晃的画面。
柴油味、机油味、汗味,混在一起。
“紧张吗?”韩大壮问了一句。
驾驶员踩着油门,拨动着操作杆儿。
“不紧张。”他说,”这有啥好紧张地。小鬼子连咱装甲都破不了,有啥好紧张。“
“行。我怕大家太兴奋出了岔子。记住了,出了烟,第一炮打掩体。看到机枪火力点就打。动作要快,鬼子的反坦克炮如果还有没被炸掉的,反应时间不超过十秒。十秒之内我们必须先开火……要是真打上来,震得个七晕八素也够南沟的。”
“明白。”
三百米。
烟墙扑面而来。坦克钻进了烟雾里,灰白的烟雾吞噬了所有的光线,潜望镜里的画面一瞬间变成了一片混沌。
什么都看不见了。
周根生死盯着罗盘的指针,双手攥着操纵杆。
“方向零九五,保持!”韩大壮盯着罗盘喊。
坦克在烟幕里盲行。
外面的机枪声更近了,穿过烟雾传进来。偶尔有子弹打在车体上,当当当,连着响三四下。
里程表的数字在跳。
一百米。
五十米。
“准备。”韩大壮把脸贴在炮塔侧面的潜望镜上,一手握着火炮手动扳机,另一手握着机枪扳机。
专职机枪手再一次检查了7.62毫米坦克机枪地弹鼓,坦克外,航向机枪球形机枪座开始转动。(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