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雪山联络站。后来先锋军接受了第六集团军的番号,联络站也跟着升格,改叫“军事委员会驻第六集团军工作联络处”。
魏汉杰从少将提成了中将,算是跟楚河的栓叙军衔相配。
说白了,这就是南京方面楔在大雪山里的一颗钉子。名义上是联络协调,实际上干的是情报搜集。
楚河心知肚明,魏汉杰也知道楚河心知肚明。双方维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你搜集你的,我该保密的保密。能让你看到的,说明我不怕你看到,不该你看的,客气礼貌的拒绝。
那你在我地盘上,还能怎么着?
七七事变以后,魏汉杰强硬了不少。他代表中央多次向楚河施压,要求立即发动进攻,配合关内战场。被各种理由顶了回去。什么弹药不足、补给线没打通、时机不成熟——理由换了七八个,反正就是不动。
魏汉杰急得嘴角起了一圈燎泡。
但是,等到真动手那天,一个晚上就把鬼子修了一年的封锁线打穿了。魏汉杰站在冕山村的广播喇叭底下听完战报,整个人愣了足有半分钟。
随后部队西开,魏汉杰拿着南京的指示,死活要跟着去前线——说是中央观察员,沟通了好几次,楚河才松了口。
“魏处长。”楚河把望远镜搁在桌上,“遇到什么事儿了?外边的人照顾不周的话,我好好批评他们。”
魏汉杰没接茬。
他站在桌前,胸口起伏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眼神扫过桌上的态势图,又扫过窗外东边天际线上翻滚的黑烟,最后定在楚河脸上。
“楚司令。”
他咬了下后槽牙,似乎是艰难抉择。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至少三个独立旅、团正在集结。我向一名团长确认过……你不要责罚他,我是拿着中央的手谕得到的答复,他并没有告诉我战术细则,只是说,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今天傍晚,要接管日军阵地。”
楚河点了下头。“嗯,有这回事,怎么了?”
“怎么了?”魏汉杰的声音高了半调,他意识到失态,又压了下来。“楚司令,恕我直言。日军那条防线,三道堑壕,纵深六公里,重机枪掩体、反坦克炮阵位、预备队——几万人的步兵,在炮火还没停的时候就开始集结前移,黑压压地往前线挤——”
他顿了一下。
“我无意干涉贵军指挥。但这完全是让士兵去送死。”
指挥所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对于这个问题,显得有些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