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封锁线以后,他的装甲旅一路狂飙,犀牛坦克以四十公里时速碾过松花江平原,先头营在六个小时内推进了九十多公里。
他一度以为,按这个速度,在两天之内就能冲到肇东铁路线上,把正在卸载的日军部队堵在火车皮里。
然后总参谋部的命令来了。立刻停止进攻。
他知道这是谁的决定。除了楚河本人和罗严,没人敢叫停一支正在冲锋的装甲旅。
他也大概猜到了原因。
打仗打的就是速度,战机这种东西稍纵即逝——但命令就是命令。
坦克后退了四十多公里,全部熄了火保养,蒙上伪装网,安安静静地趴在洼地里。
罗严走进指挥部,把茶杯搁在桌上。看着一本正经地张文钊,抬起手在空中续指了两下,开玩笑道:”看来我们装甲旅的张旅长,对后撤的命令很不满啊。“
张文钊只是心里有些不痛快,但参谋长给台阶,他哪儿还敢表露出来,立正敬了个礼后,朗声说:“参谋长,属下不敢,坚决服从命令。”
罗严往会议室里落座,又笑着解释了一句:“暂时的蛰伏,是为了取得更大的命令。你的坦克冲的太快,打垮一两个联队,小鬼子其他正在调集的师团不来了,那对我们来说,损失不是更大?楚司令对肇东一战是可是寄予厚望的。”
“’闪电战‘的利刃,一旦亮相出鞘,就要将战果最大化。就要把整个关东军打成残废,而不止于放放血,明白吗?”最后这句话,不是对张文钊说的,而是作战会议室里的所有军官。
“是!听明白了!”屋里的军官双脚并拢,皮鞋发出啪的一声。
“都坐下吧。”
作战处副处长送来了日军骑兵侦察队的活动报告。
目前,空中非常干净,一直没见日军飞机的影子。但罗严知道这份平静维持不了多久,日军在收到一些确切情报后,肯定是会调集飞机过来的,明天最迟后天,侦察机必然会来。
他下令,已经组装好仿SCR-270雷达系统实时监测,大雪山空军做好准备,同时,原本打算卖给国府,但因为被压了尾款未能交付的15架阉割版零式“隼”到新开辟出的临时野战机场待命。
“侦察是不可能让他们侦察的。只要鬼子的飞机敢来,就打下去。等鬼子主力部队集结完毕,立刻发动‘八月行动’第二阶段,’钳形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