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磕磕绊绊的中文开了口。
“地下室。有地下室吗?”
孙德禄点头。“有。我这栋房子以前是日本军官住的,底下有个地下储藏室。”
“去地下室。”日本人推了推眼镜,“他们很快就会搜到这儿的。”
五个人钻进了地下室。里边还堆了些皮货,空气里有一股皮革和霉味。墙上挂着一盏不怎么亮的灯泡,把每个人的脸照得黄惨惨的。
孙德禄搬了几把椅子下来,又提了一壶水。
“别出声。我上去应付。”
他把地下室的盖板放下来,上面拖了一个柜子挡住。
脚步声远了。
地下室里四个人面面相觑。
高彬靠在墙角闭着眼睛。
李守业坐在木箱上,眼神空洞。
过了一会儿,上面传来了动静。
“开门!冰城特别军管会,例行清查!”
高彬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陈宝山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所有人屏住呼吸。
上面传来孙德禄的声音,又细又殷勤。
“来了来了,各位长官,来了——”
门开了。几双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咚的。
“这房子几口人?”
“就我一个人,跟我太太。太太去娘家了,就我一个。”
“干什么的?”
“做买卖的,皮货。小本生意。”
“这几天没出门吧?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员……”
“没有没有……我这两天哪儿也没去,听到广播,我就回家了。”
有人在客厅里走动,翻东西。抽屉被拉开又合上。
高彬一下子,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的鱼竿。
他进门的时候太慌了,鱼竿是不是放在客厅了?鱼竿握把上刻着他的名字,就甩在门口换鞋的地方。而且,上边还挂着钓来的几只草鱼。
糟糕。
孙德禄说他这几天都没出门,那鱼竿上怎么会挂着一串新鲜的鱼?
“这鱼谁的?”
上面果然问了。
高彬的后背整个湿透了。
“哦哦,那是我钓的,我钓的。”孙德禄稍稍一愣,赶忙讨好地说,“我一早去河边钓的,嘿嘿,运气不错,钓了好几条——”
“你不是说你没出门嘛这几天?”外边有传来质问的声音。
“哎哟,长官,我以为你问的是有没有出远门。我家背后就是小花沟,几百米的距离……但广播一响,我就回来了。”
对面沉默了数秒。
高彬感觉过了两三年。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脖子上的血管在跳。
“行了。这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