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决策,在“战”与“和”之间反复摇摆的犹豫,首鼠两端的错发,错失了良机,直接导致了整场会战走向崩盘。
因为,如果是为了打赢,那就应该集中优势兵力,选择有利地形,在日军增兵完成之前果断发起纵深攻击,一举将登陆之敌赶下海去。
如果是为了打给别人看,那就应该做好长期消耗的准备,构筑纵深防御体系,在吴福线和锡澄线提前修好预备阵地,随时准备梯次后撤,用空间换时间。
但中枢两样都要。他要打赢,又怕打不赢。他要国际关注,又不敢把赌注全押在外交上。他要前线死守,又没有足够的后备力量轮换……
然而,东北大捷的消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这套逻辑的脸上。
这才是让郑瑞元真正坐立不安的地方。
但眼下,他没有时间去消化这种不舒服。因为现在,退路已经彻底被堵死了。
上海的仗,必须继续打。而且要打出样子来。
“上海方面,最新情况怎么样?”
陈次长翻开另一份简报。“日军第三、第十一师团在宝山、罗店一线与我军反复争夺。我军第九集团军昨日发起反攻,收复了罗店以北三个据点,但随即遭到日军舰炮和航空兵的集中打击,阵地得而复失。张治中报告说,再这样消耗下去,第九集团军还能撑十天。”
十天。
十天以后呢?
“准备一下,今天下午,召开军事委员会常务会议。何应钦、白崇禧、顾祝同,还有军令部、军政部的人,全部到场。淞沪方面的兵力调配、战线纵深、后续梯队接防,都要重新部署。”
”是。“陈次长领命而去。
当天下午的会议开了四个小时。
淞沪方面,增兵。
原定作为总预备队投入南翔正面战场之桂系第二十一集团军(廖磊部)提前进入战场,
改驻松江、青浦一线。其所辖第七军、第四十八军共四个师,由安徽广德经宣城向松江集结,限三日内抵达指定地域。接替第九集团军右翼防线。
同时,为加强战役预备队之纵深,东北军第六十七军(吴克仁部),辖第一〇七师、第一〇八师,即日由驻地开拔,向青浦、松江之间地区集结,归右翼军张发奎指挥,担任右翼军总预备队。
川军第二十军(杨森部),辖第一三三师、第一三四师,由贵州整训地经湘西、鄂西向南京集中,再转淞沪战场,作为中央方面军之预备队。
中央军校教导总队(桂永清部),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