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步,看着他。
“刘司令,我跟你说句交心的话。”
刘健康抬头。
“你是第一个反正的伪满洲国将领。你手下几万人伪军,在东北光复的第一天就倒戈归国。这笔功劳,我楚河记着,将来南京那边也会记着。”
“但你心里也清楚——你不是唯一一个起义的伪军。目前,在齐齐哈尔、牡丹江、佳木斯,还有更远的地方,还有很多人在观望。”
“现在,其实不少人,都在等着看你的出路。”
刘健康的眼神微微一凛。
楚河没有再往下说了。因为这句话已经够了。
整个东北,伪满洲国军的总兵力超过十八万。这十八万人里,有多少是真心为日本人卖命的?恐怕连三成都不到。剩下的七成,和刘健康一样——怕死,贪财,随波逐流,骨子里还认自己是中国人,但也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台阶才肯迈出那一步。
而刘健康,就是那个台阶。
他是第一个反正的伪满将领,所有人都在看他是什么下场——是兔死狗烹,还是加官进爵。
看他手下的兵是被拆散打散当炮灰,还是待遇从优。
看第六集团军的承诺,到底是空头支票,还是真金白银。
如果刘健康过得好——那些还在观望的人,他们会想:刘健康都反了,过得还挺好,那我也可以。
反之,如果刘健康过得不好,被夺了兵权,被边缘化,被卸磨杀驴——那这些人只会把枪攥得更紧,死心塌地给日本人卖命。
所以,刘健康不能倒。
楚河拍了拍他的胸口。
“黑龙江全面光复以后,你再交兵权。省副主席的位置,先给你留着。这是我半年前的承诺,现在再说一遍。你的兵,整编入国军序列,待遇从优,一个承诺都不会少。”
“我楚河做事,从来不干过河拆桥的勾当。你替我打出了样板,我就给你立住这个样板。懂吗?”
刘健康沉默了几秒。他看着楚河的眼睛,然后缓缓挺直腰板,重重一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向张少梁。“少梁,回去以后通知各部主官,下午两点到市公署开会,军管区方面的事务衔接和城防部署一起议。”
张少梁点头记下。
“楚司令。”
“嗯?”
“这几个月……”刘健康搓了搓手,像是有些不习惯说这种话,“您也辛苦了。一个人在冰城,在日本人眼皮底下……我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后怕。”
其实,他一直到今天,才知道,以前的楚股长、后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