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楚河从门外走进来,双手背在身后。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所有人,像在清点人数。
“哟,巧了。冰城的大汉奸们都在啊,吃了没?”
鲍观澄缓缓放下手中文件,声音压得很沉。
“楚局长。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市公署。”
楚河没马上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长桌中段一个空位上——刚才起身开门的记录秘书的位置。
一个红丝带的汉子立刻双手将那把椅子端过来,摆正,退到一边。
楚河走过去,坐下。动作从容,像坐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把中山装下摆抚平,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鲍市长。”他开口,语调平常,“劳烦您通知全市戒严。”
顿了一下。
“冰城政权,从现在开始,由我接手了。”
会议室里炸开了。
几个局长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被身后的枪口逼得坐回去。
白厅长站了起来。
他是在座所有人里身材最高的,穿着警察厅的藏蓝呢大衣,胸前别着满洲国勋章。他盯着楚河,声音又厉又冷。
“楚河!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在找死!”
楚河看了他一眼,没搭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食指指着楚河的脸:“立刻把人带出去。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现在还来得及——”
“白厅长也在?”楚河打断他,语气像在寒暄。“正好。打电话到警察厅,通知全体警员、特务科人员,厅里集合待命。没有命令,谁也不许离开。”
白厅长的脸涨红了。“不可能!你疯了!我凭什么——”
楚河偏了一下头。
两个红丝带的人从左右架住白厅长的胳膊,把他从椅子边拖起来,推到墙角的电话机前。
一支手枪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白厅长挣了一下,没挣动。他扭着脖子冲楚河骂:“你等着!宪兵司令部不会放过你!你这个——”
崩。崩。
两声枪响。
子弹穿过白厅长的两条大腿。血从裤管里涌出来,他惨叫一声,膝盖一软往下栽。
两个人架着他,没让他倒地,硬把他撑在电话机前。
枪声震撼了所有人,会议室里所几乎连呼吸都要停了。
小马走过来,脚步不快不慢。
他蹲下身,和瘫软的白厅长平视。
“白厅长。这个电话要是再不打,下一枪可就是脑袋了。”
白厅长喘着气。血从腿上滴到地板上,汇成小滩。他的眼睛瞪着这个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