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庐山。牯岭。美庐别墅。
七月的庐山凉爽宜人,远处云雾缭绕。
不久前,庐山暑期培训团开学,几千人的进驻,常凯申也来到庐山疗养和督促培训。
此时,常凯申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三份电报。
第一份,来自北平。二十九军军长宋哲元报告卢沟桥战况及日军增兵情况。
第二份,来自天津。驻天津的武官报告日军从山海关方向有大批铁路运输活动。
第三份,来自南京。何应钦转报日本驻华大使川越茂的“调停方案”——要求中国军队后撤、惩办“肇事”军官、向日方道歉。
看样子,日本方面似乎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常凯申把第三份电报拍在桌面上。
“道歉?”
站在一旁的陈诚没接话。他知道这不是问他。
“娘希匹。”常凯申骂了一句,“辞修。”
“学生在。”陈诚上前一步。
“你觉得日本人是真想就地解决,还是在拖时间?”
陈诚早有准备。“学生判断,日方所谓'不扩大方针',不过是缓兵之计。从目前的情报看,关东军方面已经有向热河增兵的动向。华北驻屯军在塘沽和天津的军需物资调动量,比平时增加了三倍。这不是和平收场的架势。”
常凯申没转身。
“你的建议?”
“第一,立刻调中央军北上。孙连仲第二十六路军、庞炳勋第三军团已经在石家庄待命,应即日开赴保定。第二,在南口布防。卫立煌的第十四集团军可以担任这个任务。万一平津不保,南口是进入山西的门户,绝不能丢。第三,二十九军指挥部应该后移到保定,宋哲元在北平太危险。”
常凯申没有立刻表态。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书桌后面。
“敬之怎么说?”
陈诚顿了一下。“何部长认为,调兵北上动作太大,日本人一旦侦知,可能反而刺激事态升级。他的意见是——先通过外交渠道稳住局面。”
“稳住?”常凯申冷笑一声。“九一八的时候也是稳住,一稳就稳丢了四省。”
陈诚没接这话。
常凯申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一下、两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何应钦从走廊那头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情报摘要。
“委座。”何应钦进门,把文件放在桌上。“军令部二厅刚送来的——日军从山海关方向又有两列军列开出,方向是天津。”
常凯申扫了一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