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外头,夜色渐浓。
几辆汽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酒楼后巷。
车门打开,一队队士兵鱼贯而下,枪托贴着大腿,脚步压得极轻。
士兵们从正门,从后巷,从隔壁楼顶,三个方向同时收拢。
酒楼内,楚河仍旧谈笑风生,一句话一句话地往高桥身上戳。
“咚咚咚,”包间门被敲了三下,高桥的副官推门进来。
“课长,鱼做好了。”
听到这句话,高桥的表情一下子松快了,椅子轻轻一动,离楚河稍远了些。
鱼做好了,意思是士兵已经在门外,要提醒高桥有所防备,以免楚河狗急跳墙。
楚河把酒杯放下,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哎呀,高桥课长,看来是没什么诚意了。”
“楚某告辞。”说着,楚河已经起身,就要离开。
高桥憋了一晚上的火,这会儿终于压不住了,他跳开两步,右手从腰间掏出配枪,指着楚河,大声喊道。
“楚河!你恐怕走不了了!”
桌上的众人一时间都觉得惊诧。要说楚股长今天确实有些得理不饶人,但高桥课长也不至于就翻脸动枪吧。
“高桥君,不至于,不至于。”原野起身打算再打个圆场。
但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撞开。
七八个荷枪实弹的宪兵冲进来,枪口对准满桌子的人。
“不许动!”
一桌人瞬间乱作一团,椅子倒地,酒杯打翻。
原野满脸惊愕。
“高桥课长,这是怎么回事?!”
高桥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嗓门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畅快。
“奉关东军司令部密令!”
“查冰城警察厅特务科情报股股长楚河,涉嫌通敌叛国,潜伏日久,危害帝国安全!”
“现予逮捕!”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楚河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楚股长,这顿饭,吃得还满意吗?”
楚河看着他,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酒喝完。
“挺满意。”他说,“就是有点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