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棘手的表面功夫,而是一整张更深的网。
第一步,人事,是明面上的手术。刘健康需要在三个月内,借着整训、换防、补充兵员的名义,把军官团里几个死硬分子调离要害岗位——明升暗降,调去后勤、调去教导队,位置腾出来,换成楚河这边早已经安插进去的、以及新近成功渗透的人,牢牢控制住基层军官岗位。这一步要慢,要软,绝不能让关东军的顾问嗅出味道来。
第二步,是枪。刘健康麾下几万人的武器编制、弹药库存、补给线路,全部要交出一份详细的清单。楚河需要知道每一支枪在哪个仓库,每一发子弹归谁调配,将来动手的时候,才清楚哪些枪能握在自己人手里,哪些枪需要提前卸掉撞针,哪些仓库的守卫要提前换成自己的人。
第三步,是通讯。电台的密码本、联络频率,都要重新洗一遍,换成第六集团军能够接入的暗语系统,确保将来一声令下,命令能绕开关东军的耳目,直达每一个已经渗透的据点。
但楚河没有停在这里。
“这三样是骨头,还得有肉。”他敲了敲桌面,“刘司令,光是换几个人、摸清几个仓库,还不够。真到了动手那天,几万人里头,总有些墙头草,看风向行事的。等哪天你我真撕破脸皮跟关东军开战,这些人会不会临阵倒戈,谁也说不准。”
刘健康眉头皱了起来:“那你想怎么办?”
“第四步,钱。”楚河说,“往后每个月,我会通过前田那边,给你留一笔额外的军饷缺口——名义上是关东军克扣的,实际上这笔钱由第六集团军补上,直接发到底层官兵手里,尤其是基层的排长、班长。谁多领了这份钱,谁的命就跟我们绑在一起了。刘司令,你比我清楚,兵跟人走,不跟旗子走。谁给他们饭吃,他们就跟谁。”
刘健康没说话,脸上的神情却松动了。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他自己就是这么带兵的。
“第五步,是营一级的暗桩。”楚河继续说,“军官团只是骨架,真正握枪的是底下的连排。我需要你把每个营的骨干士官名单给我,尤其是那些跟着你超过五年、家里有难处的老兵。这些人,钱能砸,情能拉,慢慢地,编成一张网,铺到每一个连队里。将来动手,不是靠几个军官一声令下就能齐刷刷倒戈的,是要让每个连队里都有人知道该往哪边开枪。”
“第六,是退路。”楚河的语气缓和下来,“万一哪天风声走漏,你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