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里有东西。你当天去取。”
“当天。”周铁生重复了一遍。
“还有一个。”孙慧兰的声音更低了些,嘴唇动的幅度很小,“我现在有时候能管广播。如果冕山村的广播放了《苏武牧羊》这首曲子——不是说教唱,是单独放这首曲子——你听到了,当晚去取。”
周铁生把菜刀放回工具台上,拿起一块磨石,慢慢在刀背上蹭了两下。
“明白了。三个信号。你来、那丫头买针、《苏武牧羊》。”
“对。”
铺子外面,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有个穿着棉袄的老农从马车上下来,走进店里,两人同时沉默。
“要选什么自己看哈,我帮这位女同志修把菜刀,空不出手。”铁匠招呼了一声。
老农选了一把打好的锄头,讨价还价一番,付了四角工分券回到马车上走了。
“预警怎么办?”孙慧兰看了一眼街面,问道。
“如果我这边感觉不对——被盯上了,或者有什么风吹草动。”周铁生的手还在磨石上做着动作,“门口那排铁器。”
孙慧兰的目光扫过铺面门口——镰刀、锄头、铲子,一字排开,靠着墙根摆着。每天出摊都是这样,路过的人看了一百遍了,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正常是一排。”
她收回目光。
“哪天我摆成两排,你路过就知道了。”
周铁生想了想,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摆了两排之后,你第二天恢复正常了——我怎么判断?是解除了,还是你被控制了?”
“解除了我就摆回一排。被控制了,我摆不了。”
周铁生过了两秒,想了想又说。
“如果我摆了两排,三天之内你没出现在我面前、也没通过任何方式联系我呢?”
“那就是我也出事了。”
孙慧兰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你自己判断,是撤还是留。”
天色暗了不少,街上的人更少了。她往后退了半步,从铁砧旁让开。
“最后一条。”
周铁生抬起头看她。
“如果连着三天,我没有从你铺子门口过。”
她的手指搭在门框上。
“那就是被盯上了,或者被控制了。”
周铁生的眉头拧了一下。
“对。我上班必定经过你的铺面,如果我觉得有问题,会走旁边一条小巷。这两条路我都常走,但我会选择走你这边儿。所以三天不过,就不正常。”
“当然,有一种情况除外。我有时候要下乡采访,一走好几天。如果是正常出差,我走之前会在宿舍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