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好的穿一条裤子,但也只是见过几次罢了,连顿正经饭都没坐下来吃过。
真想让山本中佐帮自己出头,万一人家根本不搭理自己呢?
高桥一郎是他姐夫不假,可那位姐夫从来就没正眼瞧过他这个小舅子。姐嫁过去之后,石川家在高桥面前就是个挂名亲戚。
平日里狐假虎威,打着高桥的旗号在满铁横着走,没人戳破,是因为没人犯得着跟他较这个真。可要是真把事情闹到山本面前,人家一句“不认识”,那他石川井上这张脸,就算是在满洲国彻底丢干净了。
石川灌了口酒,舌头抵着后槽牙,眼珠子转了几圈。
“不行。”他愤怒中带着深思熟虑的镇定:“山本君平日里工作太忙了。犯不着为了这点儿小事儿打扰他。”
田中把声音压低了:“不用惊动山本中佐。火车到长春站,直接让长春警务厅特高课的人来接。就说火车上有南边儿混进来的军统特务,持有大量军用武器。到站逮捕,人进了特高课的地下室——”
他没说完。不用说完。
进了长春特高课的地下室,不管你是真军统还是架军统,最后都得跪着出来。
石川的眼睛亮了。
“对——对!”他一拍大腿站起来,“十几条军用手枪!在满洲国境内私藏军火,这不是军统特务是什么?”
长春特务股股长马亮是个中国人,平日里,自己仗着表姐夫的关系,倒是与其打成一片,关系不错。
田中点头:“到了长春,石川桑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石川来回踱了两步,脸上的怒气终于消散了些,嘴角往上翘。
“好好好!”他自言自语,“让那个姓楚的再嚣张几个小时。等到了长春——”
他没说完,端起酒杯仰头灌下去,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
火车已经驶过了天津站,窗外的华北平原正在飞速后退。再往前,就是山海关。
过了那道关,就是满洲国的地盘了。
石川走到过道尽头,找到列车的通讯员房间,敲开了门。
“给长春拍一封电报。收报地址——长春警务局特务股。”(注:哈尔滨在伪满属于特别市,相当于省级,长春要降一级)
通讯员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了满铁调查部的徽章,立刻坐直了身子。
“是。石川先生请讲。”
石川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嘴角挂着笑。
“内容——北宁线今日北上旅客中,发现疑似关内军事情报人员一行十余人,携带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