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太忙,久等了。)
楚河和戴笠并肩走向车队。
身后,小马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跟着,双手揣在风衣兜里。
刚走到第一辆黑色轿车旁边,一个穿中山装的军统特务从车头位置横跨一步,伸出手挡在了小马面前。
“站住。”特务眯着眼睛看着小马,语气冷硬。
小马停住了脚步。
空气在这一瞬间变了质。
那个特务本来只是例行公事地执行警戒任务,拦一个不明身份的随从,再正常不过。但他话音刚落下不到半秒,就感觉到了一种东西。
很难用语言形容,从眼前这个圆脸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像冬天里突然贴在后颈上的一片冰,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让他的后脚不自觉地退了半步。
小马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圆脸,短寸头,站在路灯底下像个刚从乡下进城找活干的老实后生。
但他的右手在风衣口袋里,手指已经扣住了勃朗宁的握柄,拇指压住了保险。
四周有十二个人。
他在停下脚步的那一秒里,已经把视野范围内所有军统特务的位置、站姿、手的位置、腰间的鼓鼓囊囊全部扫了一遍。
够了。
只要楚河一个眼神。他有信心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尝试着拔枪之前——对不,不是拔出抢来,而是尝试之前,就干掉所有人。
戴笠走了两步,听到了身后手下特务的那声“站住”,紧接着凉意袭来,他回过头他看到了自己那个手下退后半步的动作,两个人之间那段不到三米的距离里凝固的杀意。
戴笠的脸色变了。糟糕!
“混账东西!”
他的声音又低又急,挡路的那个特务浑身一震,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能对马兄弟无理?”戴笠走回来,眉头紧皱:“你他妈嫌自己死得不够快?道歉!”
小马什么枪法?那已经不是人的范畴,这一点,作为民国第一大特务的戴春风怎么可能不知道。
被训斥的特务的脸一下子白了。
“抱歉。”
“大点儿声!”
“是。”特务立正,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大声道:“对不起,这位兄弟,是我冒犯了。”
小马没吭声,看着楚河的动作。
楚河站在两步之外,看着这个小插曲从头到尾演完。
“没事儿。”楚河随口说了一句,冲小马抬了抬下巴。“小马,你坐我的车,在后边儿跟着。”
顿了一下。
“我跟戴先生谈点事儿……你让张先生晚上不必等我吃宵夜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