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问询室。
走廊的灯光昏暗,地上趴着三具尸体。
猎鹰在最远处,背靠着舱壁,半坐半躺。
胸口开了两个血洞,外套的前襟已经被血浸透成黑色。他的右手还握着那把勃朗宁,食指扣在扳机上,枪口朝着门口的方向。左手垂在身侧,手心里攥着一个空弹匣。
他的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扩散,但那张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下颌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咬牙坚持着什么。
脚边散落着七八个弹壳。墙上、地上溅满了血迹。
他一个人,挡住了整条走廊。
叶戈罗夫被拖过他身边时,停顿了一秒。他盯着猎鹰那张已经冷却的脸,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困兽一样挣扎起来。
“老实点!”有人在他后腰上狠狠捶了一拳。
叶戈罗夫被拖走了,但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猎鹰。直到拐过通道的转角,那具尸体才从他的视野中消失。
甲板上,冷风扑面而来,将叶戈罗夫吹的惊醒。
刚才的枪声,为登船的游客带来了不少的恐惧,人们张望着,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
“是抓贼吗?”
议论声四起。
叶戈罗夫被拖着经过人群,他的目光扫过前方不远处,一道人影猛地撞进了他的视野。
瓦西里。
穿着一身普通的旅客服装,手里拎着行李箱,正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叶戈罗夫,脸色瞬间惨白。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齐耳短发,眼睛睁得极大,满脸的震惊和困惑。
叶戈罗夫和瓦西里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狠狠撞在一起。
瓦西里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叶戈罗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脑门。
多少个昼夜的信任,多少次并肩作战的情分,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灼烧五脏六腑的怒火。
“瓦西里!”
他用俄语嘶声吼出这个名字,声音因为激动而彻底沙哑。
“你这个叛徒!你这个犹大!”
周围的乘客被这一声怒吼吓得纷纷后退。
“你究竟换来了什么?你的战友,你出生入死的同志,你究竟用他们的命,换来的什么?”
叶戈罗夫被人架着往前拖,身体拼命地往后挣,脚跟在甲板的木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猎鹰死了!你听见了吗!他就死在你脚底下这条船上!”
瓦西里的脸色一寸一寸褪成灰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把她也拖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