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
“那你想怎么写?”
“我想加一段背景分析。”田宏翻开一页手写的笔记,“西北军事布局的变化,常委员长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调整人事,是不是跟华北局势有关。”
叶戈罗夫摇了摇头:“太敏感。我们是登这种分析,南京当局会来找麻烦。”
“那至少加个编者按——”
“不加。”叶戈罗夫用铅笔在稿件上画了个圈,“原文照发,标题改一下。把'改组'换成'调整',语气软一点。下一篇。”
旁边一个年轻编辑把另一份稿子递过来:“副总编,这篇是关于日本增兵华北的评论。驻平记者老赵写的。”
叶戈罗夫接过来,扫了两眼。
“措辞太软了。”他把稿子放回桌上,“'日方近日有所调动'——这叫什么话?几千人的兵力部署写成'有所调动',读者看完以为只是换了个岗哨。”
“怎么改?”
“'军国主义的铁蹄'——部署位置,一个都不许含糊。事实本身就是最硬的态度,用不着替读者把锋芒磨掉……”
年轻编辑点头,在本子上记着。
叶戈罗夫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编前会已经开了四十分钟,还有两篇稿子要过。
“最后这篇,苏俄那边的——”
啪。啪。啪……
话音刚刚落,三声枪响从楼下传上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停住了。
田宏手里的稿子掉在了桌上。年轻编辑的铅笔尖断了。
一秒钟的死寂。
“鞭炮?”有人怔怔地问了一声。
“什么声音?”
然后,楼下就传来了尖叫声。
“枪?是枪响吗?”
几个人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涌向靠街那侧的窗户。
叶戈罗夫也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脸贴在玻璃上,而是侧着身子,露出半边脸,往下看。
路灯下。
三具身体。躺在报社门前的人行道上。血在扩散。
远一点的地方,一个穿着风衣,带着高礼帽的男人,站在阴影边缘,对着窗户叶戈罗夫,做了一个极轻、极快的动作。
——手掌压低,朝着某个方向挥了两下。
隐晦,克制,却看得懂——“快跑。”
猎鹰!
叶戈罗夫心中猛地一惊,从窗边退后一步。面无表情,但他的手已经从桌沿上收回来了。
“天哪!死人了!”
“快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