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机构,并在关键时刻,对整个远东情报体系实施致命一击。”
瓦西里的身体在椅子上剧烈地挣动起来。
麻绳勒进手腕的肉里,磨出了血。铁椅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尖锐的噪音。
“关掉!!”
他在吼。声音变了形。
“关掉……”
他挣扎,恐惧,哀求,正在崩溃,泪涕横流。
但放映机不为所动。
画面里的“瓦西里”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从容,甚至带着一种仪式感。
“最后。我向列夫·达维多维奇·托洛茨基同志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世界革命万岁!”
画面里的人走向镜头。越来越近。脸部特征在镜头里被放得极大——鼻梁上的毛孔、左耳后面那颗痣的纹理、眉毛中间一根微微翘起的杂毛。
一只手伸向镜头。
咔嗒。
画面黑了。
胶片在轮轴上空转了几圈,啪嗒啪嗒地拍打着。
灯重新亮了。
瓦西里的脸上没有血色。
完全没有。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青。眼球布满红丝,瞳孔放到了最大。
他的嘴张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但没有声音出来。
小马重新坐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年轻人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从头到尾,就是那副老实巴交的圆脸。但在瓦西里眼里,他是不折不扣的恶魔。
“现在,”眼前老实巴交的年轻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是恶魔的低语,“众所周知,视频不能P,摄影机拍到什么,就是什么。”
视频?p?濒临崩溃的瓦西里已经来不及反应思考这两个奇怪的词,眼前的年轻人继续开口。
“如果这卷胶片被送到莫斯科,”小马把烟头摁灭在搪瓷缸子里,“你觉得,叶若夫同志会怎么处理?”
内务人民委员的掌权者。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叶若夫。正在领导大清洗的那个人。一个托洛茨基分子的认罪影像落到他手里——
“你的坚持,还有意义吗?你的父亲,你的妻子,你的兄弟姊妹,都将被秘密逮捕,处决。”
瓦西里知道答案。
不是枪毙。枪毙是结局,不是过程。
过程是,所有与他有过接触的人,所有在他手下工作过的人,所有他推荐过、保举过、甚至只是在报告中提到过名字的人……
“不……”
这个字从瓦西里嘴里绝望地喊出来的时候,又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小马从椅子上站起来。
“名单。”
他走到瓦西里面前,微微弯下腰。两个人的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