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恃无恐?
张啸林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结。
另一边,这伙人毫不留情的杀了所有人,唯独留了宝儿。并且毫不掩饰的带到了饭店中,这是想做什么?
算计?据何家小子说,在杀人时,这边儿可没自报家门,这是张家的子侄。所以,这不是忌惮他张啸林,故意放宝儿一马。
懂了。“是让知道,你狠,但你讲道理。你还给我留了余地。”张啸林心忖。
这说明宝儿至少是安全的。
在上海滩混了四十年,这种手腕他太熟悉了。他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干。
作为1936年,站在上海滩权力顶峰的人之一。张啸林能一个从杭州拱宸桥走出来的混混,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运气,更不是靠纯粹的暴力,而是脑子。
“德彪。”想明白这一关键,张啸林开口。
“在。”
“法租界巡捕房那边,是不是已经在查了?”
“是。杜瓦亲自带队,把霞飞路附近翻了个底朝天。”
张啸林沉默了两秒。
“通知那边儿,按帮派殴斗处理。”
李德彪愣了一下:“老板,二十六条人命……”
“我张家出了事儿,需要巡捕来查案?”张啸林转过身来,目光阴沉,“传出去,上海滩怎么看我?张啸林的人被杀了,得靠法国人来出头?要仰仗姓黄的面子?”
他冷哼了一声。
“这未免也太瞧不起张某人了。”
李德彪点了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张啸林口中的黄老板,正是黄金荣,靠着华探长的身份起家。
在青帮里,黄金荣的地位比较特殊,并不是通过传统的“拜师”入帮,而是凭借法租界巡捕房华探督察长的权势,开堂收徒,自成体系。
自称是高于青帮最高辈分“大”字辈的“天”字辈,而青帮中人私下称他为“空子”。
但黄金荣势力巨大,谁也不敢小觑,又是江湖地位和权力网络中绝对的前辈。
当着面,张啸林也不得不叫他一声“爷叔”,而私下里,他看不起黄金荣,以黄老板、姓黄的来称呼。
“另外……”张啸林这要接着安排。
书房门传来“砰砰砰——”的三声敲门声。
不等张啸林说话,门就被推开了。
能在张啸林的书房不等回话就推门进来的人,整个上海滩不超过三个。
一个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冲了进来,穿着一件绛紫色的旗袍,外面披着一件貂皮大衣,头发散了一半,脸上的脂粉被眼泪冲得一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