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叮当一声,楚河出去了。
小赵在后面忍不住插嘴:“老板,那小娘们儿长得确实不错。”
楚河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赵立刻闭嘴。
又走了一段。
路边有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铁锅架在炭炉上,锅里黑砂裹着栗子翻来翻去,糖的焦香混着炭火味,老远就能闻到。
卖栗子的老头穿着蓝布褂子,袖口卷到胳膊肘,手里的铁铲翻得飞快。锅边的木牌上写着——糖炒栗子,五角一斤。
“来两斤。”楚河说。
“好嘞!”老头应了一声,铲子三两下把栗子装进纸袋,递过来,“先生拿好,热乎的。”
楚河接过纸袋,捏了一个,烫得在指尖倒了两手,剥开壳,金黄的栗子肉冒着一股热气。
他嚼了嚼,点头:“不错。小马,给钱。”
……
几人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就买上一大堆,到真有了几分前来旅游的模样。
就连小马,感觉撑得再也吃不下了,他正在说笑着和身后的小赵说些什么,突然,眉毛一挑,脸色一变。
右手已经插进了大衣口袋。
口袋里,勃朗宁M1910的保险已经被他拨开了。
“老板。”小马低声道:“有些不对。”
“嗯……”楚河应了一声,“差不多,回去吧。”
前方四五十米处,十四五个穿着短打的人从路口两侧的暗处冒了出来。
他们三五成群,动作不急不慢,吹着夸张的口哨,调子拖得又长又尖,像是夜猫子叫春,带着一股子地头蛇特有的笃定。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嘴角挂着那种见了肥肉的狞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河这边。
而同时,小马余光扫向身后,又是一拨人。同样打扮,同样的步调,正不声不响地从来时的方向封过来。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上的行人像是闻到了什么气味似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加快了,低着头匆匆绕开,没有一个人往这边多看一眼。
哗哗哗……两旁的商铺将铁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有,街道上瞬间暗淡下来。
右边,马路对面,又有四五个人靠在电线杆旁边,抽着烟,不说话,但眼睛全往这边看。
前后左右。
口袋扎上了。
街道上剩下皮鞋和布鞋踩在柏油路面上的脚步声,参差不齐,像一群野狗围拢猎物前最后的试探。